单以隽尴尬一笑。

    他不敢说他是故意为了后面浴室那次的。

    好,我以后都戴,这样你会多喜欢我一点吗?

    罗栗眯着眼睛,摇头晃脑,似乎在思考。

    还有跳舞的事,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不会阻拦你。单以隽捏捏他的脸,不过不许再跟别的女人跳,尤其是那种贴身舞,只能和我跳,记住知道吗?

    一提起跳舞,罗栗又来劲了。

    他搂住单以隽的脖子,上半身贴着他舞了个波浪:像这样吗?

    单以隽:

    酒醒后的罗栗注定要为酒醉时的自己买单。

    某处的不适时刻提醒着他昨晚自己又造了什么孽,罗栗把脸埋在枕头里,即使一动不动,腰腿处也源源不断地传来酸胀感。当众索吻已经不值一提,他只记得自己骑在单以隽身上,卖力地几乎要把腰摇断,就因为他神志不清答应了那该死的跳舞要求!

    单以隽醒得比他早,感受到身侧的呼吸变化,却没有出声打扰。

    他知道罗栗醒来一定会自我唾弃一段时间,昨晚吃饱喝足拿够了福利的单总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安静地躺在一边,让他自己调节。如果到时候免不了要撒气的话,他也愿意承担。

    但罗栗的性格主动不会让他的情绪有太大起伏。

    懊恼了一阵,罗栗安慰自己木已成舟,便翻了个身,准备起床。

    早上好。单以隽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罗栗按着太阳穴,没有直视他:早。

    妈昨天来电话了,单以隽轻点他的鼻子,欣赏他双颊还带着充满睡意的粉红,她让我们找个时间回去一趟,应该是为了我俩的事情,我想下船了就直接回去,你觉得呢?

    迟早要面对的事情,在单以隽擅自把他们的关系告诉单母时,罗栗已经做好准备了。

    他没有异议。

    游轮预定了两天一夜。

    由于昨夜操劳过度,罗栗起床就已经临近中午,而下午游轮就要靠岸了。

    虽然他对游轮上的玩乐项目项目不大,但大好时光都浪费在房间里未免太过可惜,也太过堕落,吃午饭说什么也要去餐厅。

    单以隽自然依他。

    和单总并肩走在走廊上,罗栗感受到了来自广大吃瓜群众的视线。

    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昨晚酒醉后做了傻事,事到如今只能佯装淡定,理直气壮才不会落人话柄,而他的冷静也顺利骗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唯一不识相的百分之一,是在下船后凑上来的。

    他们原定计划是一下船就会别墅。

    但在单以隽联系单母的时候,罗栗也接到了小区物业的电话,说是他家遭窃,希望他能尽快过去一趟。

    遭窃?小区安保怎么工作的。单以隽觉得不可思议。

    罗栗道:总之先回去看看。他的公寓里虽然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但有不少单以隽送的礼物,丢了难免心疼。

    单以隽道:我陪你。

    罗栗却拒绝了:你刚才不是和干妈联系好了么,你先回去,我去公寓那边处理一下就过来,很快的。

    单以隽想到的确要先确认一下他妈的态度,以免两个人回去一道挨骂,便同意了。

    他让罗栗开车,自己坐出租。

    二人在车库入口分手,罗栗在取车的路上,与韩翊风迎面碰上。

    哟,罗大特助,好久不见啊。韩翊风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轻佻。

    罗栗懒得理他,这家伙每次见面都说不出好话。

    韩翊风却不依不饶:喂,昨天晚上你和单以隽在俱乐部当众激吻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大家也都看到了,你们是真的一点也不怕媒体爆出来啊?

    罗栗终于回头,冷眼睨着他:爆出来又怎么样?

    这个世界同性婚姻是合法的,他和单以隽的关系说出去也是正当交往,他们不是明星艺人,老百姓没有理由也没有闲工夫对他们指手画脚。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单家五代单传,单伯母会允许你一个男人让单家绝后吗?

    罗栗面色一紧。

    韩翊风自以为戳到了他的痛处,得意的同时,又莫名不爽。

    凭什么单以隽这个家伙要风得风,连男人都能对他死心塌地!而他韩翊风却连一个真心待他,不看重他金钱的女朋友都遇不到!

    孩子的确也是一个问题。

    罗栗冷漠地扫了韩翊风一眼,没有接话,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韩翊风的车就在十步开外,他没再跟上去,走到驾驶座那边,开门的时候下意识又往罗栗的方向看了一眼。罗栗的身体被层层车身挡住,只露出大半个脑袋,忽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狠狠地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