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坐下!罗老爷子低斥了他一句,人家呈煊刚回国,让你带着他转转怎么了?

    因为他还要去找魏玺玩啊!带着穆呈煊算怎么回事?

    罗栗撇嘴:那为什么不让舅舅带他?他们才是同龄人。

    罗老爷子不悦道:你舅舅忙着呢,哪像你,整天招猫逗狗。你今天上午干什么去了,不用说我也知道,肯定又去找你那个哥哥了吧!

    罗栗眼神微闪,倔强道:那是我哥哥,我找他有什么错。

    罗老爷子冷哼道:没有血缘关系算什么哥哥?

    罗栗道:我和他在一个户口本上!

    罗老爷子道:那也是曾经!早在把外孙的抚养权夺回来的时候,他就把他的户口也迁回来了,现在他外孙和那两个姓魏的没有半点关系!

    我不吃了!罗栗一摔筷子,扭头又跑上了楼。

    罗老爷子气得直哆嗦。

    穆夫人和穆呈煊围观了一场伦理大戏,面面相觑,连忙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先后安慰起了罗老爷子。

    生怕再听见什么秘辛,吃完饭母子二人便告辞了。

    妈,罗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复杂了?回想起爷孙俩那场口水战,穆呈煊就忍俊不禁。

    穆夫人叹气:也不说复杂吧,你也知道你罗蔷阿姨之前和一个穷画家结婚了,先收养了一个男孩之后才有的罗栗。后来罗蔷走了,罗老爷子不愿把罗栗留给他爸照顾,就把抚养权夺回来了。

    这个我知道,但那个哥哥是怎么回事?穆呈煊十分好奇。

    说来也奇怪,罗栗和他亲爸倒不怎么亲,反而和那个养兄关系很好。穆夫人也不理解,听说他养兄是个演戏的,和他亲爸一样,三天两头在外面飞,一年也见不上几面。

    演戏的啊穆呈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

    清晨,由于不用上课,罗栗很嚣张地睡到自然醒。

    拿起手机想看一下时间才发现没电关机了,便打着哈欠找充电器。

    昨天又和老头子吵了一架,说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脸红脖子粗过了,昨晚不知道老头子又抽什么风,明明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却突然发作。

    不开心的时候,罗栗习惯性找魏玺寻求安慰。

    魏玺也不明白罗老爷子怎么会这么排斥自己,心想或许是恨屋及乌,因为讨厌魏良,所以连他也被讨厌了。有时候他甚至会阴暗地想,如果老爷子连带罗栗一起讨厌,当年是不是就不会强行分开他们。

    但这也只是想想,视频电话里,他还是要当一个好哥哥,安慰罗栗,帮助他和老爷子修复关系。

    罗栗是在魏玺讲睡前故事的声音中入睡的,手机亮了一个晚上,自然就没电了。

    手机刚充了五分钟,一开机罗栗就等不及给魏玺发消息。

    他记得魏玺说过这两天没通告,那他就可以去找他玩了!不然错过了这个机会,魏玺又要进组。

    除了拍戏会熬夜,魏玺的作息一直很规律。

    听说罗栗要来,他熟练地将昨天就准备好的蔬菜生鲜拿出来,准备做几个弟弟爱吃的菜,还在茶几边上放了一大箱零食,好让弟弟在等到的期间不至于太无聊。

    一个小时后,门铃果然响起。

    魏玺一直注意着手机,让罗栗到楼下了就发消息,生怕油烟机的声音盖过一切。门铃一响,他就把火给关了,摘掉围裙去开门。

    哥!罗栗又是一个熊抱。

    魏玺被他撞得后退半步,搂着他的后背关门,无奈地笑道:吃早饭了吗?

    没有,罗栗在他怀里蹭够了才起身,不想吃。

    呐,又不听话。魏玺在他屁股上轻拍了一记,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变出了一个小蛋糕,又拿了盒牛奶放到餐桌上,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还有两个菜就好了,以后不许不吃早饭。

    罗栗抱着蛋糕啃:我醒过来就已经快十点了嘛,再吃早饭,来你这儿就晚了。

    魏玺道:晚了就晚了,没什么比身体健康更重要。

    罗栗不啃蛋糕了,该捂耳朵:你怎么比外公都烦?

    魏玺挑眉:昨晚是谁和我抱怨说外公烦人的?

    你们是不一样的烦罗栗手腕就赶紧抱头,生怕被揍,呀!我闻到糊味儿了!

    魏玺巍然不动:我关火了,这一招以前还行,现在就算了吧。

    罗栗嘿嘿一笑,放下手,继续啃蛋糕。

    其实他一点也不饿,或者说是饿过头了,但更重要的是,他还等着吃魏玺亲手做的大餐的!

    罗栗啃得速度很慢,等到魏玺端着菜出来,他也没啃掉半个,牛奶也没喝两口。魏玺瞪着他叹息,把他吃剩的蛋糕拿过来,一口塞进了嘴里,罗栗则对着一桌的美味佳肴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