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个子的男孩倒是对这样的场面堪称轻车熟路,甚至在兜里直接带上了几副手套,还掏出来扔出一副给服部。

    他先是伸手在小松真由子的鼻前探了一下,确认没有鼻息后,又看向她脖子间深深的刀伤,凶手的力道不小,那一刀几乎快把小松真由子的脖子直接划断,尚且温热的血液几乎要将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的高定礼裙彻底染成深红色。

    而凶器几乎是非常明显,就在死者的屋内,靠近翻倒在地的墙壁上还插着一把染血的厨师刀。

    “已经死亡了。”

    服部平次对着站在门外的几人说道。

    这几个字让所有人都陷入一片死寂之中,随后是小松敏彦发出的几近悲呛的哀鸣。

    “真由子……!真由子!真由子!!!”

    剩下四人赶到的时候见到的恰好就是这幅场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后是厨师高城匆匆赶到。

    “怎么回事?怎么又急匆匆地给我打电话?这都第四次了吧……”

    但当他看见屋里的惨案时,那最后一句气冲冲的质问就卡在了嗓子眼,变成不上也不下只会让人分外难受的石头。

    小松敏彦直接冲上去,赤红着眼拽住他的衣领要把拳头往他脸上挥。

    “是不是你谋害了我的妻子?!”

    “那把刀……那把刀——!你是不是就是用那把刀杀了她?!”

    “就算她脾气不太好,但是你也不应该——”

    高城苍白着脸连连摇头:“我不知道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放屁!不是你的话还有谁!那为什么我刚才去找你,想让你给真由子送饭,你不在厨房?!”

    眼看小松敏彦的拳头就要落在高城的脸上,雨宫莲上前一把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小松敏彦想要扯开这个年轻人的手,没想到他的力道简直是大得惊人,不管他怎么努力也无法挣脱那股锢制。

    “你给我放开!”他几乎是恼羞成怒对这个年轻人如此吼道。

    明智吾郎直言:“小松先生,虽然我能理解你的感觉。”

    他理解不了,不过不妨碍他还能带上体贴但并不打算让他在这里继续发泄自己怒火的面具对小松敏彦说道:“但是此时更重要的是找出那个罪魁祸首,然后才能追责问罪不是吗?”

    身为厨师的高城满头是汗,只是不知道那是被吓出来的冷汗,还是因为匆匆赶来的热汗。

    “而且你之前还在厨房里说、说——”小松敏彦哽咽了一声,似乎是对自己的妻子骤然去世感觉十分悲伤:“‘那个臭女人如果早点死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不是吗!”

    “这是你在厨房里说的吧!”

    “而且那个时候管家吉田先生也在!”

    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吉田也有些慌乱。

    他神情紧张地回忆那时的情况,然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高城先生那时候的确是说过这些话,但我觉得那应当只是他的气话,怎么会……”

    “对对对,那些不过是我的气话!我怎么可能真的做这种事情?!”

    高城连连摆手,恨不得把“清白”两个贴在自己的脑门上告示天下。

    “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和客人动手的!”

    也许是并不经常运动,所以高城的体型看上去很是宽厚,笑起来也是非常和煦的眯眯眼,此时紧张起来不断擦汗的时候,不免让觉得这是在欺负一个老实人。

    “啊嘞嘞……但是这位叔叔的手上有被玻璃割伤的痕迹呢!”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合适的时候打断了高城还想继续自白的声辩。

    矮矮胖胖的厨师低头一看,神情呆滞地看见不知何时自己右手边已经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轻轻拽着他的手来回打量。

    “你这小子——!干什么?!”

    他连忙甩开他,下意识用自己的左手捂住用白色绷带随意包扎的右手。

    江户川柯南虽然用的强调和语气都如同一个孩子,可看高城的眼神有着侦探特有的锐利和敏感,这让他隐隐露出丝毫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有的成熟。

    “毕竟大叔你手掌内部到小臂胳膊这里的痕迹就是玻璃划伤的嘛。”

    高城有些慌乱地将自己半捞起的白色厨师服衣袖胡乱放下,然后如同赶虫子一样将他往旁边吆喝:“小孩子懂什么!这是你玩闹的地方吗!而且这、这只是我在做菜的时候不小心用被刀割伤的!”

    “如果只是普通被刀割伤的话,可不会是这个伤口。”

    一直没有插话的黑羽快斗此时说道:

    “而且在用厨刀的时候再怎么不小心也不可能是割到小臂部位的。”

    “人家‘小弟弟’这一点的确没有说错,看样子尽得你那位工藤哥哥的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