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很快回来,说沈晚的行踪被人隐藏了查不到,夏秋用脚趾想都知道是谁做的。

    “但是……查到沈小姐和薛雪有联系……”

    薛雪?

    夏秋的目光慢慢冷了。

    = =

    没有力气。

    很饿。

    沈甜模模糊糊的醒过来,头很痛,眼里看不见光。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烟草味道。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记忆模糊不清,脸颊还是隐隐作痛。

    “哟,小公主醒了。”

    沈甜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合身的旗袍,慵懒的大眼睛,手里的一杆精致的玉烟枪更衬得她指尖葱白如玉。

    沈甜茫然的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翻遍自己的记忆,确定没有遇到过这个人。

    “……你是谁?”

    她沙哑着声音问。

    李烟闻声倒是一怔,但很快就隐没在了漂亮的脸蛋下,她狐疑的看着少女。

    女孩脸颊微微有些脏兮兮,却掩饰不住双眼的干净纯澈,如一汪清泉,虽然有所顾忌,却依然纯洁。

    和昨日那般嗜血冰冷的模样,大相径庭。

    “你不记得我了?”李烟却依然没有上前,她记得昨天那个女孩,眼里蒙着嗜血偏执,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野望。像一头桀骜不驯的孤狼,认定了什么,就会认到底,不死不休。

    如果是她的属下,那么值得激赏,可惜并不是。

    那是一头咬住她心上人心脏的狼。

    难怪沈氏可以如此迅猛的吞噬李家的产业。

    如果是她,也就不让人意外了。

    可是眼前这个……

    女孩眼里的茫然显而易见,有一种可以轻易折断的脆弱美丽。

    她轻声说:“你是绑架我的人?沈晚呢?”

    李烟轻轻抽了口烟,眯起了眼睛,只是上下打量她。

    完全是……两个人。

    少女见她不答,也没有再理会她,只是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左腕,漂亮水润的眼瞳骤然缩小,宛若野兽一般的弧度,她一眼扫在地上,却并没有看到白绳的残骸。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着,瞳孔缩紧,极度紧张的感觉,唇色一片白。

    李烟眼睛微微一沉,随后轻笑了一声,问,“你是在找这个吗?”

    沈甜一眼望过去,便看到了女人手里勾着的白绳。

    残破的白绳可怜的勾着几颗碎钻,可怜兮兮的,像她一样。

    李烟轻柔的哄道:“这个是很重要的东西对不对?”

    沈甜咬着唇不说话,看着她。

    啧,小可怜。

    李烟却不在意她的态度,只是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丢失了重要的东西,一定很痛苦的,用这个作为交换,把账本给我,好不好?”

    原来是双重人格。

    有些暗黑的赌场会买一些这种人来,图个刺激。

    她以前当个玩笑见过,却不想……

    有趣。

    ……

    账本……

    沈甜一瞬间就想到了被她藏在保险箱中的账本。

    这个人想要那个?

    沈甜看着她手里的白绳子,又看着她,最后茫然的问,“账本是什么?”

    李烟啧了一声,目光冷漠下来,她倒也不是很急,只是慢条斯理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甜并不回答。

    却在努力猜测她的身份。

    这人想要账本,那个账本是什么内容她并没有看到,但想来一定非常重要。

    “不说吗?没有关系。”

    “让我猜一猜……你这里……是不是有病?”

    沈甜瞳孔骤然一缩,看着她的目光变了。

    李烟用烟杆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明明说着伤人的话,嘴角却依然带着柔和的笑,“是个小可怜呢。”

    昨天……沈念出现了。

    沈甜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只是想不到,夏总居然会喜欢你。”李烟轻叹着。

    她纤纤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像是吐信的毒蛇,她靠在她的耳边,声音温柔:“让我猜一猜,夏总既然说你是她的未婚妻,那么你的病……她肯定不知道的吧。”

    沈甜瞳孔微微一缩。

    未婚妻?秋秋什么时候说的?是……她是沈念的时候吗?

    ……沈念见过夏秋?

    沈甜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厉害,既觉得甜蜜,又无端感觉到紧张不已。

    她的事情,夏秋发现了吗?

    不要……不要发现。

    “不过,这样漂亮的脸蛋,还有有趣的性格,如果做一个玩具的话,的确很合适呢。”

    她看着沈甜有些苍白的目光,怜悯的笑了,声音却冷酷的像刀子,“做未婚妻的话,却有些不妥了。”

    “毕竟,谁会真的喜欢一个疯子呢?”

    ——谁会喜欢一个疯子?

    “住口。”沈甜声音沙哑,“就算……”

    “就算全世界都觉得我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