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啊,崔雪在一旁听的眼睛冒火,刚要呛回去,就被一旁眼疾手快的马大胜出声打断,稀泥他还是要和的:

    “哎呀事情还没问清楚,你们火气这么大做什么,又不是过了今晚明天就不过了!出现问题,我们一件件慢慢的说清楚嘛!现在的情况是,曹斌涉嫌对江知青耍流氓!她是受害者,你们盯着她骂干嘛!再说了...”

    马大胜清了清嗓子,自信地提高音量:

    “根据我的经验观察,曹斌应该不是江颜打的!”

    “大伙儿看看他身上的伤痕,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能造成这样下场的,起码是三人以上围殴的结果!你们看他脑袋,这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鼓出这么大一个包?江知青能干的出来吗?再掰开他嘴...瞧见没?门牙都掉了!江知青这身子骨能把人牙齿打掉吗?再看他...”

    马大胜指着地上的曹斌大说经验之谈,他很自信,对自己的判断也十分有理有据,想当初,他也是经过镇武装部培训过的,这一目了然的围殴伤,根本难不住他!

    他手指向哪儿,大伙儿的视线就跟到哪儿,看得很是投入,也很信服自家大队长的判断。

    不愧是大队长,懂的就是多!

    接收到大伙儿的目光,马大胜越说越得意,越说越起劲。

    “再看啊,胸口这脚,嗯不错,鞋印很完整!这下打人者穿得什么鞋子咱们就能知道个大概了,再通过多大鞋码,对方的身高也能推断出来了,我来比比看是多大……”

    马大胜上前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下,结果脚印正好是他手指一扎长。

    他一愣,这么小?

    “你去叫他的时候,没说人是我揍得嘛?”

    江颜默默挪动脚步,凑到已经尴尬的脚趾扣地的崔雪身边。

    听到她压低声音的话,崔雪苦着脸摇头。

    她哪敢啊!江颜把人打得这么狠,要是被大队长怪罪,不替她出头了怎么办!下意识的,就隐瞒了曹斌单方面被揍的事实,只说了曹斌对她们耍流氓,被制服在了院子里。

    身后的动静让马大胜默默回头,视线落在一脸无辜的江颜身上,他照例伸出右手——隔空比划了一下她的脚,嗯,也是一扎长……甚至,就连她刚刚站过的泥地上的鞋印!都跟曹斌身上的一模一样!

    马大胜此时的沉默震耳欲聋,他尴尬地扯扯嘴角:

    “颜呐,你是不小心...踩上去了吗?”

    不小心?踩上去?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嘛!

    孙兰婷觉得她心头非得梗出一口老血不可!这些人是被灌了迷魂汤嘛?难不成瞎嘛?都瞎嘛!没瞧见江颜的纯良外表都是伪装的啊!她昨天扬场扬了一天气都不喘一下,你们是选择遗忘是吧!

    她就是个伪装柔弱的暴力绿茶白莲花!

    孙兰婷胸口剧烈起伏,完全是怄的。

    她按捺不住了:

    “江颜,敢作敢当是当代人的传统美德,你不会打了人不敢承认吧?”

    江颜眨眨眼,这话从何说起呀,她遥遥看向孙兰婷,声音有点委屈巴巴:

    “你一回来就叭叭地说个不停,有我插嘴的机会吗?怎么现在还怪起我来了呢?孙知青,大家都是一起下乡的知青同学,能分在一起就是缘分,就算你再怎么讨厌我,有什么事情说开就好了,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冤枉我吧?”

    嘤,她好可怜哦。

    江颜把孙兰婷挤兑她的话原数还了回去,更加把人气个不行,孙兰婷捂着胸口,只觉得心绞痛。

    傍晚斜照的夕阳最是刺眼,江颜在院子里站了那么长时间,眼睛都不自觉开始发酸,她抬手揉了两下觉得舒服多了。

    “你哭什么!”

    丁梦月的声音突然叫开了,心说你把人打得半死不活,还让兰婷气成这样,他们都还没哭呢,你倒还好意思哭!

    江颜:?谁哭了。

    她松开揉眼睛的手,一睁眼,就对上崔雪李珍几人担忧的目光。

    而另一侧丁梦月几人的表情,则恨不得上来啃她一口,再扫向四周,朝她看来的目光大多都带了不忍。自动忽略了严云扬神色莫辨的视线。

    江颜心里乐开了花,感情她揉眼睛是以为她哭了啊,这戏不接多可惜啊。

    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没哭,就是太阳照得有些刺眼。”

    这是实话。

    然而她这表情一出,更没有人相信了。

    马大胜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你不用故作坚强了江颜,我们都知道你受了委屈,是曹斌罪有应得,你就告诉我是谁帮你打的他!你不用担心,我问这个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反而是要对他们表示赞扬,见义勇为保护女同志,是完全可以多记一个平时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