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肃然起敬、恍然大悟——同时惊讶于dio的坦然。

    吸血鬼的构造果然与人类不同,从尖牙与舌头来看,甚至可以说是两种生物。

    她觉得他确实是一个有趣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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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洋馆内的另一个人同样吸引了三河的注意。

    dio公馆的边缘员工是谁?

    是手持左轮的‘皇帝’荷尔荷斯。

    他惜命又谨慎,废话多又刁滑,见形势不妙就会逃跑,在公馆中只为混口饭吃,并不像别人那样真心实意追随着dio,是名副其实的消极怠工第一人。

    在三河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与其他的人是不同的。

    趋名逐利是人类本能,他没有坏的那么彻底。

    荷尔荷斯在见到三河后十分惊讶,似乎很奇怪她怎么眨眼就成了dio的座上宾。因此只要dio不在,他就会在三河的身边转悠。

    功归于三河美穗那张具有欺骗性的可爱的脸——他把三河当作了误入歧途的小可怜。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荷尔荷斯叼着烟,转着手中左轮的转盘。

    “……要不要跟我荷尔荷斯一起离开?”

    他的语气像是询问妙龄少女是否愿意和他私奔。

    三河摇头。

    荷尔荷斯没有放弃,每天换着花样在洋馆中偶遇三河。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三河终于被问烦了。当荷尔荷斯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扔下了手中的书籍,扭头就跑。

    ——跑了两三步,她猛地转过了身,学着荷尔荷斯的样子,抬起手臂做了一个握枪的动作,食指中指并拢,对准了荷尔荷斯。

    ——她的牙齿抵着上嘴唇,发出了一个爆破音。

    “碰———”

    那瞬间,荷尔荷斯注视着三河洋洋得意的表情,猛然之中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空气凝结成的高压子弹正对着荷尔荷斯的额头,在触碰到他皮肤前倏然失去了势能,化作了空气水——水滴缓缓从他的额头滑到了鼻尖,又从鼻尖滴落至下颌。

    荷尔荷斯咬着香烟的嘴唇抖了抖,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水滴——是纯水。

    三河对于“物质”的操纵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他气的伸手揉乱了少女柔软的头发——三河那张亚洲人十七八岁的脸,对他来说真的只是小姑娘而已。

    他小声骂她“蠢货”,说她总有一天会被这里的坏蛋吃的骨头都不剩。

    三河觉得这样的评论很新奇,纵容了他的逾越。

    ——可dio没有。

    高大的吸血鬼站在门口,低声警醒了荷尔荷斯——三河是他的“友人”,荷尔荷斯过界了。

    一时间,荷尔荷斯汗如雨下。

    在荷尔荷斯心惊胆战离开后,dio自然而然坐在了三河的身旁。

    “你不会伤害别人,甚至不会拒绝。”

    他评价了她的行为。

    “……太温柔了,你的道德水准令我惊叹。”

    他用咏叹调的语气感叹道。

    “替身使者和普通人类是不一样的。”

    “强大的替身能力和弱小的替身使者也是不同的。”

    “你明明是最危险的那一类。”

    “但道德却成为了你的度量衡……真是一种悖论。”

    他注视着三河美穗。

    “那样的能力……明明令人寒战。”

    “你却……如此温柔。”

    三河睁大了眼睛。

    ——多么动听的评价啊。

    难道所有吸血鬼都能像dio这样蛊惑人心吗?

    一瞬间,这个想法划过了三河的大脑。

    但她很快否定了自己。

    不是所有恶魔都能像撒旦那样侵扰人心,dio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乔斯达家族无法杀死他,给予他更多的时间,他将会成为更恐怖的存在。

    他是乔斯达血脉的对立面,一己之力挑战所有的“正”,他是混乱与“反”。

    三河美穗好奇又疑惑。

    野心勃勃的吸血鬼布下了他的网,他一定在谋求着什么——她知道并纵容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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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o是一位语言交际的高手,他很快就看出了三河的问题:三河在某些时候冷漠而刻薄,因为她觉得这个世界并不真实。

    ——她认为自己早就死了。

    在熟悉的人眼里这叫性格跳脱、无法琢磨,其实只是她不乐于和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而已。

    dio对三河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人生是追逐利益与寻求自我的过程,三河能给予他一切。

    久旱逢甘霖,愚民跪地感谢上帝,还不如祈求她的垂怜——她能令天连年降雨。

    “如果你想,世界是不是能够迎来永夜?”

    吸血鬼好心情的问道。

    让太阳消失?

    三河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如果她想的话,是可以的。

    “但那就没意思了,”三河美穗抬眼看了dio一眼,“失去太阳,固体潮汐带来海啸,海洋变成冰川,大气收缩氧气液化,月球被引力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