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问了一句,移动了自己的骑士,吃掉了dio的战车。

    dio的黑兵进入了三河棋盘的底线,兵升变为了后。

    他点了点头。

    三河走了一步王车易位。

    “难道是亚空瘴气吗?”

    她向他问道。

    “不,是另一位朋友……他的替身非常有趣。”

    “什么?”

    三河来了兴致。

    “他能抽取出替身使者体内的记忆和替身,以disc光盘的形式保存。”

    dio回答了她。

    “……我想知道这是否对你同样有效。”

    “有机会的话,确实可以试一下。”

    三河随口就应了一句,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发言有多危险。

    几步棋后,dio的主教移到了三河国王的斜对角。

    “check(将军)”

    dio缓缓一笑,舔了舔自己的犬齿。

    三河气鼓鼓的支撑着脸,她的国王无法移动,已经不能“应将”了。

    英国吸血鬼的棋术非常好,和他下棋几乎没有任何乐趣。

    ——这也不代表她就会输。

    三河美穗动了动食指。

    在她的‘意志’之下,棋盘上剩下的黑色棋子缓缓融化、颜色仿佛被渗透重构,改变了形态,除了唯一的黑色国王,其余的棋子竟然全部变成了白色的皇后。

    “checkate(将死)”

    三河美穗咧嘴一笑,看向了目光幽深的吸血鬼。

    “……你意识到了吗,你在成长。”

    吸血鬼叹息了一声。

    “你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dio拿起了面前由三河美穗变化的白后。

    “‘车永远都是走十字的战车’、‘后永远是走横、直、斜的皇后’、‘主教只能走斜线’……这种约定俗成的规则束缚了你,遵守规则让你更像人类,而抛弃规则,你能赢得游戏。”

    他摩挲着手中的棋子。

    “像刚刚那样,你替换了我的棋子。”

    “如果你玩弄的不是棋子,而是人生呢?”

    “或者说,你掌控不是棋盘,而是物质与时间呢?”

    他敲了敲面前的棋盘。

    “控制命运,难道不是最美妙的吗?”

    “绝对的权利带来绝对的服从,你甚至能阻止纷争……不好吗?”

    他不动声色引导着三河。

    “……不,我不想这样。”

    三河听出了他话语中的陷阱,但她还是认真考虑了一下。

    “我没有那样的权利。”

    “人生而平等。”

    dio闭上了嘴,眼神有些惋惜。

    “你说的那位朋友——他也在埃及吗?”

    三河自然而然转移了话题。

    “不,他在美国。”

    dio回答了她。

    “他在教堂工作,他的志向……是成为神父。”

    “你的朋友居然具有神职吗?”

    三河睁大了眼睛。

    “可你是一名吸血鬼啊。”

    三河若有所思。

    如果被牧师们知道,他们一定会为此愤怒责骂的。

    神父是天主教的司铎,牧师则是基督教新教的圣职,天主教以罗马教廷为组织中心,基督教则不接受教皇的领导,二者存在根本的冲突。

    神父与吸血鬼为友——神职失格。

    三河撇了撇嘴,把头靠在了摆放着棋盘的桌几上,侧着脑袋发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注视着吸血鬼漂亮的眼眸。

    在1999年的杜王町,三河美穗第一次听说了空条承太郎的名字。

    既然当时的承太郎还活着——

    就代表着不久的将来……dio必定失败。

    他们一定在未来杀死了他。

    三河垂下了眼帘。

    她不太确定自己该做什么,她在这个世界是自由的,她的所作所为不受任何束缚。

    ——她能改变dio的命运。

    但就如所有的‘时间悖论’一样,她真的应该这么做吗?

    她恹恹的趴在桌几上,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身材高大的吸血鬼就这样把三河美穗扛在了肩上。

    三河的肋骨正好撞到了吸血鬼坚实的肩膀,她诧异的瞪大了眼,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幸好抱着她的吸血鬼很快调整了姿势,用手臂挽着她的双腿,让她往下滑了滑:这个姿势就很舒服。

    “如果困了……就去休息吧。”

    语气温和的吸血鬼拍了拍她的脊背,按住了她不安分的脑袋。

    ……他对她实在是太友善了。

    三河安静了下来。

    好吧,作为dio的友人……她会想办法救他的。

    三河半阖着眼,小声打了个哈欠。

    ——dio的命运并不是无法改变的。

    她有了一个完美的、不会产生悖论冲突的计划:

    ——只要另dio“消失”在1987年这个时间点。

    ——承太郎的母亲就会痊愈。

    ——dio不需要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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