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听到了“替身”这个词,就要将所有的目击者灭口……难以想象。

    但那名神经质的男人最终还是听从了同伴的指示,拖起了地上的两名青年,走入了巷子尽头废弃的工厂。

    ——他们此刻的任务一定非常重要,容不得任何闪失。

    “……能靠边停车等我半个小时吗?”

    三河同样目睹了那名□□成员的所作所为。

    “我会另付小费的。”

    她转头对乔鲁诺说道。

    “不用担心,开快一点他们跟不上来。”

    乔鲁诺垂下眼帘,长长的金色睫毛掩盖了他眼中的情绪。

    他需要保护她们的安全。

    “现在下车太危险了。”

    “不会。”

    三河微笑着回答了他。

    “……我永远不会遇到危险。”

    她就这样拉开了车门,在下车前摸了摸徐伦的脑袋。

    “徐徐乖乖和大哥哥待在一起哦。”

    三河打开了后备箱,从行李箱中抽出了阿努比斯,狗头人的刀身“铮铮”震颤着,明晃晃的表示着:‘想要打架’的意思。

    三河敲了敲刀柄,太刀听话的安静来下来。

    乔鲁诺就这样看着三河美穗走向了那条阴暗的小巷,走进了那座废弃的工厂。

    那并不是一把真正的刀,他同样目睹了阿努比斯的颤动。

    而她的意思是……她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standpower’

    她和他一样。

    她也有着这样的力量。

    乔鲁诺肯定了内心的想法,沉默了片刻,看向了后座探头探脑的小徐伦。

    他猜测他们肩上的星形胎记是遗传。

    “你肩膀上的星星……非常好看。”

    他温和的对空条徐伦说道。

    “……爸爸也有,奶奶也有,外曾祖父也有……另一个哥哥也有。”

    小徐伦想了想,认真回答了他。

    她口中的‘另一个哥哥’是dio。

    乔鲁诺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相同的胎记来自血缘。

    他确定了徐伦是他父亲的孩子,是同父异母的妹妹。

    “你叫什么?”

    乔鲁诺温柔又小声的询问了徐伦小朋友。

    “徐伦(jolyne)”

    “也可以叫徐徐(jojo)”

    小徐伦回答了他。

    意大利语中没有j这个字母,但有相同的发音。

    ——“gi”发“j”的音。

    乔鲁诺想到了自己的名字:giorno giovanna

    严格来说,他也可以被称作“giogio”。

    这是个巧合吗?

    他无法确定。

    ……不过他的继母看起来非常年轻,亚洲人的面孔本来就显小,乔鲁诺猜测三河应该不到二十岁。

    意大利的法定结婚年龄是十八岁。

    但只要在双方父母的同意签名下,女方满十六岁也能结婚,所以他没有非常吃惊。

    “你想去吃冰淇淋吗?”

    他温柔的向小徐伦问道。

    徐伦眨着星星眼,用力的点了点头。

    ---------

    另一边,当三河走入那座废弃的工厂时,乔克拉特已经举起了手中的三棱刺刀。

    [放手]

    三河动了动嘴唇。

    乔克拉特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三棱刺刀是用于放血的利器:刺入身体后,特殊的构造会使大量空气迅速进入人体,伤口的形状使创口无法被挤压,常规方法很难缝合。

    三河吸了吸鼻子,闻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

    没错了,是人体标本的制作现场,他们想把人做成生物切片。

    “[你们是谁?]”

    在对视的第一眼,乔克拉特身旁的赛可就陷入了她的‘意志’,安静了下来。

    而乔克拉特同样无法拒绝那种‘力量’,顺从的张开了嘴:

    “‘热情’老板的亲卫队……乔克拉特和赛可。”

    三河挑了挑眉。

    “[他们是谁?]”

    “暗杀组的……索尔贝和杰拉德。”

    果然是□□内斗。

    远处浑身是血的两名意大利青年艰难的抬起了头,以为她会继续询问关于“热情”组织更秘辛的内部消息。

    没想到三河一开口,接下来的话竟然是——

    “[今天的日期是几号?]”

    像她这样时间混乱的旅行者从不记日期。

    “il qudici giugno illenovecentonovantanove”(15日6月1999年)

    乔克拉特温顺的回答了她。

    “alle nove e venti”(九点二十分)

    “啪。”

    三河像精通催眠的魔术师那样打了个响指。

    “[从现在开始,你将忘记我们之间的对话,离开后,你只记得……]”

    三河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两名青年,又看了一眼远处的玻璃器皿和福尔马林。

    “[你的任务目标已经死了,你们完成了任务]”

    “啪。”

    三河再次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