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只能拥有一种替身,这是“规则”。】

    三河美穗的“能力”并不是传统意义的替身,她和这个世界的人不同。

    她使用“意志”,驱使“规则”。

    “你无法杀死我。”

    她再次陈述了一遍。

    “同理,我也无法杀死你。”

    d4c能将平行世界的瓦伦泰带入现实,杀死一个还会出现另一个:他不会真正死去。

    如果瓦伦泰获得了迪亚哥手中的“圣人右眼”,d4c的能力将进一步升级,他将获得控制命运、规避“不幸”的能力。

    但她不会令他——紊乱人类的命运。

    “我没有裁决你的权力,但是……”

    “[我说,]”

    三河美穗抬起了头,望着头顶的蓝天。

    她根本没有在意腹部的破洞。

    费城的近郊,天空如此碧蓝,阿巴拉契亚山麓近在咫尺。

    ……这个世界,美好的如同幻想。

    “[法尼·瓦伦泰。]”

    ——

    “[这个世界不需要‘圣人’的力量。]”

    “[人类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十三)

    在最后一个单词落下的那刻:圣人的躯体,风干的骨骼,所有‘异常’的一切。

    ——在风中、空气中、粒子的震动中疯狂抖动了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三河的‘意志’抵抗着。

    ——‘异常’与‘本源世界’冲突,‘规则’与‘圣人遗体’碰撞,所有的平行时空猛然重合于同一个特异点。

    ——此时此刻,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而然就在最后的一刻。

    ——[圣人遗体]

    ……被彻彻底底“震碎”了。

    ——

    “你到底是谁!!!”

    “你做了——什么!!!”

    瓦伦泰震怒着,几乎气昏了头,d4c再次向三河扑了过去。

    迪亚哥咧着迅猛龙的齿牙,一尾巴把d4c甩开了。

    “你知道——你毁掉的是什么吗?!”

    “……欧洲国际联合委员会已经通过了《关于和平解决国际争端的公约》。”

    三河按住了腹部,毫不在意瓦伦泰的愤怒。

    她破损的身体自我修复如初。

    “——准备上国际法庭吧,瓦伦泰。”

    “——这场比赛,你杀的可不只有本国人。”

    (十四)

    1891年1月18日,上午六点零二分,将近四个月,历经了整整116天,浩浩荡荡的“steel ball run”赛马大赛终于在纽约曼哈顿岛结束了。

    三河与迪亚哥、乔尼·乔斯达、杰洛·齐贝林一起在曼哈顿的酒馆中饮用着啤酒。

    一同参加了那场战斗的乔尼·乔斯达是名残疾人,他的双腿因脊椎中弹而无法再次站起。

    三河敬佩于他的意志力,在委婉的询问了他是否需要自己的帮助后,开口治好了他的双腿。

    这并不困难,只是一句[你的脊椎没有枪伤],他就能再次站起来了。

    名叫杰洛·齐贝林的青年是那不勒斯王国人,参加比赛的目的是使国王赦免一位意外获罪的孩子,三河以唐宁街首相府的名义替他写了一封的信,当天就寄给了那不勒斯王室。

    那名孩子会获得特赦。

    迪亚哥看着他们的眼神,一下子危险了起来。

    ……他的dy似乎过于欣赏那两个家伙了。

    “收敛财富是没有意义的,只是特权阶级对人的剥削。”

    三河咀嚼着酒杯里的碎冰,对新认识的友人们说道。

    “……你的想法真独特。”

    杰洛·齐贝林瞪大了眼睛,咧着一口金牙,他觉得她太有趣了。

    在言语中,她甚至否定了乡绅阶级和世代家仆的制度。

    二十一世纪的想法,和百年前的人确实不同。

    “dy”

    许久没有出声的迪亚哥轻声呼唤了三河。

    “请问……您想不想和我试一试呢?”

    喝着啤酒的乔尼·乔斯达“噗”的一声就把嘴里的酒全吐了出来。

    “……我的相貌足够优异,您觉得呢?”

    迪亚哥仍在毛遂自荐。

    杰洛·齐贝林并不像乔尼那样熟悉迪亚哥,反而觉得他的做法非常男人,悄悄伸手比了个拇指。

    “你喜欢……我的什么?”

    三河有些惊讶,眨了眨眼。

    迪亚哥笑了。

    他渴慕她的力量、热爱她的权力、喜欢她的财富和声望……更了不起的是她所站立的高度。

    于是他开口说道——

    “人格魅力。”

    在乔尼欲言又止的目光里,三河反倒有些迟疑。

    “……也不是不行。”

    她这样回答。

    (十五)

    回到大不列颠后,三河再次忙碌了起来。

    彼时的工会制度还十分欠缺,劳工福利和基础保障制度还未实施,一切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