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魔尊?!”

    普通魔族身上会有魔气泄出,只有堕天魔尊的血统,会释放出煞气。

    明白惹了大麻烦,姜九歌面色惨白,强装镇定。

    虽然神魔两族向来看不对眼,但也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上万年来,两族之间维持着微妙平衡,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这种微妙的平衡,只限于站在族与族这种大格局上。

    私底下,魔族经常去抓落单的神族生啃,神族也经常杀落单的魔头泄愤。

    魔尊又怎么样。

    姜九歌想,总归她救过他,也没干对不起他的事。

    “放手。”

    他的手像玄铁,锢得她发疼。

    姜九歌自知绝对打不过他,试图以理服魔。

    她的大道理还没出口,便被凌子樾打断。

    他固执重复:“你要走?”

    表情狞然而疯魔。

    姜九歌觉得他病得不轻。

    她要走,这不是很明显吗?

    没记错的话,她刚刚已经和他们道过别。

    虽然凌子樾的模样,看起来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

    姜九歌:“当然。”

    难不成她还要留下来,为他和阿落感人的爱情喝彩?

    顺便再好心些,提笔帮他们写个祝词:被途中繁花迷眼后,有情人终于看清各自内心,决定抛弃横插一脚的女配,双宿双飞……

    那凌子樾的如意算盘可打不响。

    她脑子没病,干不出这种蠢事。

    “放手!”

    手腕被他攥得发麻,姜九歌不想再好言劝说下去,厉声喝斥,隐隐有怒气。

    凌子樾的红瞳燃烧着,额上青筋暴起:“我说过,和她什么都没发生,你为什么不信?”他以为她在介意这事。

    脑子像是要裂开般,可他依旧不肯松手,死死拽住姜九歌。

    “我就是不信!”

    姜九歌也冲他吼,“我为什么要去赌你话语的真假?我并不在乎。”

    凌子樾不明白,她不介意他的恨,但却害怕他的爱。

    他的爱就像毒药,会让她好不容易坚定的心动摇。

    可她不能动摇。

    凌子樾终于听懂她的话:“哦,不在乎?原来这才是你要离开的理由。”

    姜九歌也恢复平静,用商量的语气道:“对。我们好聚好散,一别两宽,从此……”

    她话未说完,就软倒在凌子樾怀中。

    “散?”

    凌子樾抬手接住昏过去的少女,扯了扯嘴角,“你想得倒美。”

    他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抢过来,怎么可能会被轻飘飘一个“散”字劝退。

    他不愿与姜九歌置气,只当她在闹别扭,哄一哄就会好。

    面前出现巨大的黑色镜面,翻涌着魔气,正是连接人魔两界的界门。

    凌子樾踏碎虚空,抱着怀中少女走入魔域。

    *

    姜九歌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魔界。

    见她醒来,凌子樾走近俯身,手臂撑在她耳侧:“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待在这里,等你什么时候想通,愿意做我的魔后,我们再好好谈。”

    他弯起唇,心情极好。

    姜九歌并不想和他谈,一把推开他,拼命往外跑。

    可惜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凌子樾远路捞回去。

    他拦住少女的腰身,将她压在榻上,神色冰冷:“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别想着跑。”

    姜九歌立即反驳:“鬼才要待在这里当你的魔后,做梦去吧!”

    她要回去嫁给祭司,和他一起守神树。

    手推不动,她用脚去踢凌子樾,却被他抓住脚踝,动弹不得。

    凌子樾邪气的眼尾被愤怒染红,他松开手,换了种方式压制住她,直接侧头要亲上去。

    姜九歌现在说的话,他一句也不爱听,只想她尽快闭嘴。

    察觉到他可怕的意图,姜九歌吓得偏过头去。

    凌子樾却掐住她的下巴,纠正过来,说着欠揍的话:“又不是没亲过,你躲什么?”

    他说得诚恳。

    姜九歌几乎被他的话气死。

    她不记得醉酒后的事,以为凌子樾在胡说。

    见她别扭的神色,凌子樾心中有了绝妙的天才想法——他要与她神交。

    这样的话,少女就完完全全属于他,再也不会想着跑。

    凌子樾一旦有想法,便立即执行。

    他凝出魔识,强硬想闯进少女的神识中。

    姜九歌看出他的疯狂,吓得不轻。

    她一巴掌挠过去,在凌子樾脸上留下两道血痕。

    转眼的功夫,那两道血痕就消散,恢复如初。

    姜九歌不想与他胡搅蛮缠,冷冷问道:“清醒了吗?”

    绝妙的天才想法并不被少女接受,中途夭折。

    凌子樾愣神片刻,终究不情不愿起身。

    见凌子樾冷眼离开,姜九歌才敢稍微放松。

    就在刚才,她的身体几乎僵硬住,没人知道她有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