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有急事。”

    “肯定是的。”

    他们成功说服了自己。

    此时,凌子樾已行至满脸焦急的绮华身侧。

    他突然出现,绮华吓得脸色惨白,当即单膝跪地,颤抖着行礼。

    凌子樾却没耐心听她辩解,只问关键信息:“在这附近跑的?”

    绮华点头称是。

    周围巡守的兵力很足,绮华暂时解除危机,抬手召来魔兵,让他们赶紧跟着一起找。

    所幸,姜九歌手腕缚着一只弱水环,暂时没本事跑出魔界。

    最后,她蹲在一个角落,被凌子樾发现了。

    不起眼的角落里,少女衣着单薄,环抱双臂藏着。

    魔界刮着凛冽的罡风,让她看起来有些可怜。

    她一抬头,上方的凌子樾周身气压极低,像一朵阴沉沉的乌云,停在她上空。

    姜九歌:“……”

    在她以为他要发怒时,凌子樾却不按常理出牌。

    “站起来。”他面无表情道。

    姜九歌强忍害怕,权衡利弊后,憋着眼泪起身。

    宁肯站着死,决不蹲着死!

    见此情形,绮华忍不住松了口气。倒不是她幸灾乐祸,而是魔尊的怒火,总有一人要承受。

    死道友不死贫道,承受怒火的,总不能是她。

    可是,眼前的一幕出乎意料。

    凌子樾沉默地取下黑色大氅,裹在少女身上,在众魔跪拜中,将她抱回寝殿。

    姜九歌也没搞清楚状况,但适应能力极强,从惴惴不安到得寸进尺,只用一场漏洞百出的逃亡。

    她想,虽然凌子樾嘴上吵着,要抓她去换苏安然,可他一直拖着,迟迟没动作。

    没由来间,一句鸡汤从脑海中冒出泡——当男人的底线为你退让,那才是他决定爱你的开始。

    姜九歌恍然大悟。

    发现真理后,她直接摆烂,时不时就故意去惹凌子樾生气,踩他底线。

    她踩一寸,凌子樾挪一丈。

    “能不能别跑。”凌子樾被她折腾得身心俱疲,想好好和她商量。

    姜九歌却不累,相反,她觉得很有趣。

    想是这么想,却不能直接说出来。

    她弯起眉眼,撑着下巴凑近凌子樾:“不跑也行的。”

    少女突然凑近,不用想就知道她又有花招,惹得凌子樾蹙眉,心生防备。

    出乎意料的是,她说不跑了。

    正要松一口气时,少女话音一折:“那你把地牢里,关着的修士放了。”

    凌子樾扯唇,简直气笑,了当拒绝:“办不到。”

    这么小气,那还谈什么谈!

    少女明艳的眉眼愠怒,还没等她发火,凌子樾先退半步,与她拉开距离,随后冷漠道:“放了他们,你更好跑了。”

    看来是他脾气太好,让她把他当傻子耍。

    被戳穿心事,姜九歌咬唇不再与他争辩,轻哼一声,让他滚。

    “滚?”

    凌子樾反其道而行之,上前一步,恢复以前不讲道理的样子,“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姜九歌答不上来。

    她害怕他这副模样,却硬撑着不肯退,默默倔强着,试图目露凶光吓退他。

    凌子樾不喜欢她这幅表情,看不懂无声的拒绝,更加肆无忌惮。

    “你大可以逃。”

    他的指抚过她的发,挽至耳后,笑盈盈道,“反正,我总能把你抓回来。”

    他盯住她的眼睛,如墨的乌眸深不见底,不辨情绪。

    第60章 毒药

    “我认输, 你先让开。”

    姜九歌选择不和他犟,决定退一步,不吃眼前亏, 停止这个话题。

    闻言, 凌子樾没反应,还在揪着她的头发祸害, 不愿放手。

    殿内的温度慢慢升高, 姜九歌觉得有些渴, 抬手摸了摸脸颊, 渐渐发烫。

    对于凌子樾这种变态行为, 她实在忍无可忍, 蹙眉将人推开,快步走到案几前,执起玉石玄壶,倒了一杯凉茶。

    入口后却发现不对劲, 不像是茶。

    她皱眉回头问:“怎么是酒?”

    玉石玄壶中连接着魔界的灵泉, 见底后会自动补充至满,里面盛放的,一直是茶。

    自从上次一别, 绮华再没来过这里, 寝殿就住着她和凌子樾两个人, 旁的魔族不敢轻易踏入。

    她没动过, 唯一能碰到玉石玄壶的就只有凌子樾。

    他什么时候偷偷换的?

    烈酒呛得嗓子疼, 姜九歌咳了两声。

    这间隙, 凌子樾已经施施然, 到她对面坐下,漫不经心从她手中接过杯子。

    还剩下半杯酒。

    握杯的手骨节分明, 漂亮的眉眼低垂,打量着那半杯酒,若有所思。

    姜九歌紧张地盯着他,不明白他意欲何为。眼神防备,赤裸裸看小人的目光。

    凌子樾嗤笑一声,明白她心里没把自己当好人,干脆恶人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