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歌:“……”

    他伸手,要把酒往姜九歌口中送。

    她没想到他玩这么阴,连忙起身往后撤。

    见她这副模样,哪里还猜不出这酒有问题。他低声笑着,把酒往后一泼。

    本来想用和气的方式解决问题,奈何他不上套。

    聊得不能再崩。

    姜九歌懒得和他虚与委蛇,眼神一凛,直接撕碎嫁衣。

    她双手结出金色法印,毫不留情,向他甩出。

    他微微侧身避开,法印没伤及他分毫,只将那张恶鬼面具打落。

    飘扬的墨发后,是一双极具攻击性的眼,冷冷盯着她。

    看着那张化成灰都认识的脸,她只觉得头痛。

    “怎么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凌子樾起身,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小心脏上,“还是说,你希望看见别人?”

    她觉得他的病越来越严重,阴魂不散,走到哪都能看到他。

    姜九歌回过神,惊觉凌子樾没有反驳那个“又”字。

    ——原来幻境中的,她并没有看错,就是他!

    第63章 尾羽

    姜九歌气得牙痒痒, 有种被戏弄的烦闷,出口嘲弄:“怎么,魔尊没当过瘾, 又来扮山神?”

    这么能演, 直接搭个戏台子才好,她一定去给他捧场。

    “山神?”

    凌子樾脸上闪过疑惑, 顿住脚步, 随后面无表情扯动唇角, “那是什么玩意。”

    语气十分不屑, 像在念一段无聊的碑文。

    闻言, 她盯住他的眼睛, 发觉他不像在说谎。

    确定凌子樾不是山神后,她趁机追问:“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切实在太巧,让人很难不往坏处联想。

    这下凌子樾完全反应过来,敢情刚才, 她是把丁周做的破事全扣他头上了。

    他挑眉, 黑眸暗含不悦,讥讽一笑。

    明白被冤枉后,说话自然和气不到哪去。

    他挺直身形, 以俯视的目光看向她, 散漫答道:“抓个不听话的手下, 需要和你报备?”

    那个装神弄鬼的山神是丁周。

    不过悲催的是, 他被凌子樾抓到了。

    不过好在, 凌子樾当下不急着算账, 只浅浅动手把人揍了一顿, 给他涨了点经验教训。

    说起来丁周真是倒霉,原本凌子樾是没空关心他这点破事的。

    但不巧的是, 姜九歌恰好跑来此处,临走前还送给他个大惊喜,想不计较都不行。

    但凌子樾没打算真把人弄死,他淡淡开口,要丁周去把抓的姑娘带来,还要注意,不能暴露他的存在。

    丁周不敢多问,顶着满脸幽怨,配合将人带到,而后自觉离开。

    做完一切后,他赶回白露身边守着,怕出岔子。

    听见凌子樾没好气的回答后,姜九歌轻哼一声,不打算再和他拌嘴。

    她表面若无其事,实际心中早已没底,盘算着该如何跑。

    逃跑前敢戏弄他,属实是没料到,他能这么快追来。

    几天绝对不够他消气的,凌子樾现在找上门,不出口恶气,绝对不能甘心。

    他想出气,姜九歌却不能任人宰割。

    现下情形,她处于不利地位,又被凌子樾死死盯着,没机会开溜。

    她目光游移一番,想找个东西转移他的注意力。

    榻上软衾,那张狐狸面具静静躺着。

    姜九歌眸光一亮,当即用灵力将它携来。

    她手指微屈,抓住面具的边缘晃了晃,红唇一弯,随即掷向凌子樾,脆声道:“接好了!”

    狐狸面具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

    凌子樾从容不迫,不疑有他,下意识接住那张面具。

    指尖倏地一刺痛,他蹙眉翻过面具察看,这才发现,她把剩下的绝疾草全藏在那里。

    姜九歌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趁他沾上毒液的空档,她掠门而出,身形极快,轻烟似的溜走。

    “姜九歌!”

    意识到中计,凌子樾身形微滞,下意识喊,“不许跑!”

    不跑……才怪。

    她听见身后的呼喊,吓得加快步伐,逃出殿外。

    姜九歌一踏出去,巍峨宫殿的幻境应声破碎。

    洞穴内,另外三个姑娘无人看顾,已经找时机摸索逃出去。

    见状,她更没有后顾之忧,瞬移出暗长的甬道。

    夜色如水,四周寂静得不像话。

    山洞外,寒梢横斜交缠,天边弯月高挂。

    墨蓝的夜色中,冷冷清清的一身银袍翻飞,浮于半空。

    他垂眸望着下方的一切,先是微愣,随后唇边溢出大片笑意,温润的嗓音懒洋洋的:“九歌姑娘,好久不见。”

    是时泽。

    他毫不收敛笑意,仿佛在此处见到姜九歌,是件极为开怀的喜事。

    乍然见到时泽,她感觉在做梦:“你……”怎么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