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以为摆出了最温和的姿态,可在旁人看来还是一样面无表情。

    听着听着,清殊渐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垂眸,“那你为甚么一句话,一封信也不带给我?”

    见蚌壳开了一条缝,晏徽云微微松了口气,无奈道:“跟你个丫头片子说杀了几个人吗?便是我母亲和我姐姐也不曾接到过家书,我们家的男人没这个习惯。”

    清殊微眯眼,狠狠瞪他:“对!你说得对!犯得着和我说吗?我又不是你的姐姐妹妹,既然这样世子殿下也别再说了,你也不是我的谁!”

    听到她这句话,晏徽云脸色一沉。细究起来她说的也没错,可是偏偏就有种莫名的不舒服。

    清殊见他脸色冰冷,更不爽:“怎么世子殿下还不高兴了呢?生气的是我才对!”

    话音刚落,晏徽云突然问:“那你呢?你又为何不高兴?”

    清殊被问得一愣,懵了半晌,慌忙推了他一把,急急钻出去,“明明是我先问的,你不答话反倒来问我,走开!”

    她气冲冲走到半路,又返回来,把盒子往他怀里塞:“珍珠还你,我不要!”

    方才因为思考问题,一愣神让她跑了,这下她又送上门来,晏徽云便顺势把她拎回来。

    “不要就扔了,别还我。你老实点,把话说清楚了。”

    反复抓鸡仔也很烦,晏徽云本就遇到了难题,现在有些绷不住了,语气不善。

    清殊被他拎来拎去,顿觉丧失尊严,不住挣扎:“放手!”

    推推搡搡间,她人一歪,不小心倒他怀里,慌乱间小手乱抓,环着他的腰才站稳。

    少女突然砸进怀里,晏徽云猝不及防搂住她。

    和墙边接过她时不同,因为那就像小时候,她闯无数次祸,也有他在底下稳稳接着,所以那只不过是又一次习惯性低兜底罢了。

    可在眼前的时刻,晏徽云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异样的拥抱。

    清殊同样怔住片刻,才慌手慌脚地推开,甚至有些结巴道:“男……男女授受不亲。”

    晏徽云皱眉,刚想说甚么,就听身后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回头,只见晏徽容带着一众女学生齐齐瞪大眼睛,望向他们。

    良久,晏徽容手动合拢下巴,小心翼翼问:“我没有打扰到甚么吧?”

    清殊石化很久,盯着晏徽容的目光几乎称得上要吃人,里头的意思明晃晃: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干什么!还带着一堆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吗?!

    默契度十足的晏徽容立刻作揖:错了,姑奶奶。

    清殊猛地推开晏徽云,杀气腾腾地走过去。晏徽容见势不对,拔腿就跑!

    众女不敢停留,跟着跑了。

    余留晏徽云在原地,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风里还残留着少女身上的杜若香。

    晏徽云微眯着眼,神情不善。

    上次被丢花的时候,好像就闻过这个味道!

    原来始作俑者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不行了,如果明天短小不能怪我,手速慢的作者要省着用,上完班回家码字快爆肝了,要节约生命。

    《拉扯》

    清殊:还要怎么拉扯,拎鸡仔似的来来回回,衣领都拉扯坏了吧!!

    晏徽云:用动词解释拉扯。

    第95章 入宫

    ◎姐妹俩有难题啦◎

    自那日后, 王耀祖对贤雅院可谓退避三舍,甭说堵人了,就连在街头巷尾撞见清殊的衣角, 他都忙不迭跑远。与此同时,谣言在学堂里传播得愈演愈烈, 等清殊知道时, 已经是面目全非的版本了。

    “到底谁嚼的舌根子?!”清殊拍桌而起, 愤愤道, “居然说我纠缠晏徽云不成反被教训?别让我逮着这个人!”

    盛尧忍笑道:“这都还算入耳,还有一种说你是王妃中意的儿媳, 但是不得世子欢心,所以他不惜从边关回来退婚。”

    “?”清殊满脸写着震惊, 差点气笑, “还真是奇了,我一个好人家的姑娘, 怎么在他们嘴里净是倒贴的那个啊?还有,明明是他被我教训,现下到把我传成这副可怜模样, 我还要脸不要?”

    “且住了, 也莫怪旁人误会,单看世子爷那脸色,确然像个寻仇的。”许馥春捂着嘴笑, “再说了,有甚么好气的,你管那群男的怎么说呢, 左右我们看得一清二楚, 某人搂着人家的腰, 脸红得猴屁股似的。”

    清殊气势顿时弱了一截,不大自在地嘟囔:“行了啊,都住嘴,那是意外。”

    盛尧和许馥春相视一笑,默契道:“晓得了。”

    都是大户人家的贵女,她们早就明白有些话私下玩笑可以,却不能摆在台面说。

    高门婚姻嫁娶之事,没有心心相印一说,只有门当户对。固然有飞上枝头的雀鸟,可那毕竟是万里无一。怎么能早早地把心思寄托在渺茫的机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