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点抖,但不是她抖。

    她扭头,只见魏源双腿打颤,不复平日温文儒雅的模样,不停地深呼吸:“快了吗?快到了吗?”

    “马上到了,”许栩心下不忍,忙安慰道,“下面很安全,你不要太担心。”

    “安全就好?,安全就好?,”魏源此时?松了口气?,后又反应过来,“嗯?你怎么知道?”

    许栩指着自己的耳朵:“长渊传音跟我说的。”

    有点骄傲。

    魏源咬牙切齿:“你们俩说悄悄话的时?候,能不能也记得跟我转述一声。”

    他难道是什么很坏的人吗?

    说话间,碧莹终于拖着他们落了地。

    “这里?是地心吗?”许栩估算着长度,“感觉比当初我们掉进的那个?千年?地裂还要深。”

    碧莹身上的鲛珠此时?派上了大用?场,不愧是金万当年?花大价钱收回来的,白日里?只觉得这玩意有点亮晶晶的,如今到了这样漆黑不见五指的地方,竟然称得上光彩夺目,比那些夜明?珠之类还要亮,照的还要远。

    亏得这颗鲛珠,三人毫无压力的沿???着小路继续前行?。

    这里?没有岔路,也没有其他的任何建筑,就是一条石洞,笔直的通往着某个?地方。

    越是往里?走,三人的心却越发平静。

    “我觉得,”许栩突然出声道,“前面是个?好?地方。”

    如果允许,她恨不得当场睡一觉,太舒服了,从身体到精神的舒服,就像风尘仆仆跑了半个?多月的旅人,突然到了豪华装修的温泉。

    每个?细胞都叫嚣着痛快。

    她对这种感觉陌生,但长渊和魏源可不陌生,两人都没有心情再说话,脚下恨不得踩着风火轮地往前疾步而行?。

    许栩被甩在后面:“你们俩,跑什么啊,着急抢钱去……啊?”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这条长长的甬道尽头,一人高的石洞之后,他们所有的话语都变得苍白无力了。

    “这是,灵脉?”

    鬼使?神差的,许栩没见过,但还是脱口而出它的名?字。

    怪不得从靠近以来,她就觉得舒服,鱼靠近了水,鸟拥有了风,孩子有了奶喝,这不舒服谁舒服?

    “果然,”长渊心内激荡,语气?却保持着平静,“方才?在甬道里?,我就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虽不及一百年?前灵力充沛时?那么痛快,但这种气?息我朝思暮想,做梦都不会忘。”

    修士的根本,就是这条灵脉。

    魏源激动地眼眶都红了,但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啊,我曾经去中洲待过,那边开采灵石的矿山和这里?长得并不太一样。”

    灵石源于灵脉,这点毋庸置疑,修真界的人不是没有见过灵脉,相反,是到处都能见到,他们和山生的差不多样子,盘踞在修真大陆的每一处。

    但这里?的灵脉,怎么形容呢?

    “像蛰伏的龙,”许栩先行?总结道,“也许我们在陆地上看到的,不过都是他的衍生物罢了,而这里?,才?是真正的源头,灵脉最初的样子。”

    当然,除了灵力,他们还察觉到这里?浓郁的瘴气?。

    有魏源给的药,许栩和长渊抱着免费的不心疼原则,一人吞了三粒,吞的魏源眼皮子都在跳。

    “省着点吃,这个?原料可值钱了。”

    “瘴气?包裹在灵脉上,像是故意在压制它们,”许栩假装听不到他说话,转移话题道,“而这灵脉……看着好?像病了似的。”

    没错,就像生病的人似的,奄奄一息地在这里?趴着,被黑色的瘴气?骑在头上打。

    灵脉的光已经很微弱了,刚进来时?他们感受到的灵力,此时?已经变得很稀薄了。

    片刻,灵力又多了些。

    仿佛是灵脉在呼吸之间,吐出来的那点边角料,就足够三人在旁边猛吸了。

    “灵脉受损了,”长渊有点心疼的蹲旁边,这条龙虚弱不堪,不知遥遥的连接到哪里?去,“这些瘴气?想要占据它的身体。”

    “是邪修?”魏源心思一动,“瘴气?本来就是被他们给消除的,那时?候大家还不信,觉得邪修怎么会这么好?心,看来,他们是另有所图。”

    许栩点头:“很可能就是掌握了操纵瘴气?的办法,用?它们来压制灵脉,甚至将瘴气?和灵力相融合,生成?只有他们才?能吸收的力量。”

    长渊恍然大悟:“居然是这样。”

    “他们想要把灵脉彻底毁掉,这样万千修士就彻底失去了根基,无法修行?,但他们却可以用?瘴气?吞并灵力为己所用?,到时?我们力量悬殊,不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虽然这个?方式为人不齿,但许栩却需要承认,邪修这个?群体蛮有创造力的,扔到现代世界说不定能成?为什么疯狂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