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颗上品灵石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许栩手中,她还是老样子地认真检查了一番,确定这次不是假灵石无误。

    “你发?财了?”

    “不对,仙盟发?财了?”

    提起这件事?,枫眠难得收起了吊儿郎当表情:“现下各大宗门和宗族都把压箱底的灵石送到了仙盟,并且组织大队人马前往你上报的几处地方寻找灵脉踪迹,这不是有?钱了,我去金库给?你抢的。”

    “每个宗门都送了?”许栩诧异。

    “当然不是。”

    枫眠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你们昆仑宗就?没送,但是送了二百个弟子过去。”

    虽然说是遇到这种大事?,各位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可虚空长老这一次,实在山穷水尽了。

    昆仑宗人多?,开销就?大,每年这些灵峰的修缮和维护就?不是一笔小?数目,早已入不敷出,宗内弟子也是一个赛一个的穷。

    所以他痛定思痛,决定采用人海战术,别人给?钱他给?人。

    送人好啊,送人不花钱,还能省下大笔的饭钱。

    “我姐夫收到人的时?候脸都绿了,”枫眠幸灾乐祸,“你知道?二百个人每天?吃辟谷丹要多?少钱吗?”

    许栩摇头:“修士不需要吃饭,又饿不死,买不起辟谷丹就?不买了呗。”

    “那怎么能行,不吃虽然饿不死,但是心情不好啊,你想到时?候找到了灵脉就?要安营扎寨,说不定要个百八十年才能回来,你再不给?吃的,这像话吗?到时?候把人馋疯了???,走火入魔也不是不可能。”

    许栩甩着那个没了生气的芥子囊,笑:“哪有?这么夸张。”

    “你别不信,”枫眠道?,“我听说,很久很久以前,大家对修真之事?还处在探究的时?期,有?个大能说,摒欲绝爱方成大器,忌嗔痴怒骂,忌口腹金钱,忌什么什么,反正忌了人能做的所有?事?,大家唯一要做的就?是修行。”

    “然后呢?”

    “然后那一年走火入魔的修士数不胜数,仙盟见状,赶忙派人在修真大陆游说,鼓励大家想吃就?吃,想爱就?爱,”清丽的女?声从身后响起,“这还是师父早年间跟我讲过的。”

    许栩回头,看见赶来的霍蕊:“师姐!”

    “大师兄呢?”

    “他要收拾那些按摩的东西,说要带去宗门试炼的大会上去,”霍蕊越过她,看向对面的男人,“你谁啊,拉着我小?师妹干嘛?”

    她是天?下最尽职尽责的大师姐,绝对不容许任何陌生男人染指她的小?师妹。

    许栩尴尬地摆手,想要解释。

    结果那厢,枫眠已经瞪大了眼睛,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霍蕊说:“你、你居然是昆仑宗的人?”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我等到花儿也谢了。

    许栩忍住没有?接这句词,因为她看着枫眠近乎心碎崩溃的样子,觉得如果这时?候自己开嗓,可能真的会被捶。

    虽然师姐挡在她身前很帅就?是了,但也打不过这位仙盟的长老。

    “你是?”

    霍蕊努力?思索时?很美,她本就?雪腮桃面,一颦一笑皆是风情,此刻微微蹙眉,波光流转的双眼水雾蒙蒙,又柔媚又楚楚可怜。

    别说是男人了,每次许栩看到她都有?点脸红。

    可这副样子落在对面的枫眠眼里,却像是一把利剑狠狠戳进了心里:“你当年说你是合情宗的外门女?修,等到你成了内门弟子后就?回来找我。”

    他捂着心脏的位置,幽怨哭诉:“我等了你五十年不见人,就?亲自去了合情宗,却始终没有?寻到你的踪迹,于是便开始寻你,又寻了五十年。”

    他数着一根手指,形容可怜:“一百年啊,我没日没夜地想你。”

    “结果你今天?问?,我是谁?”

    太惨了,这不就?是霸总文里的无名男二吗,没想到枫眠这么嘚瑟的人,居然还是个痴情种。

    而霍蕊心虚地后退了两步,试图在脑海中形形色色的男人中去找到这个人。

    然而,太多?了,找不到。

    “呃,你听我说,那时?候我还小?,如果……”

    “阿蕊,嫁给?我!”枫眠突然一个滑步,然后单膝跪地,“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定情信物,这个镯子我随身带了一百年,就?是最缺钱的时?候,我都没舍得卖。”

    等等,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

    上次他是不是也这么说的?

    许栩悄悄探过头去看了眼那个镯子,好家伙,又是纯灵石打造的。

    合着这位公子哥家当不少,是一个也舍不得卖,缺钱了就?偷姐夫的呗。

    真正的冤大头原来是仙盟盟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