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邪修在逃窜的时候,也不忘了顺手收割几个年轻修士,主?打的就是?一个贼不走?空,杀不了也要伤一伤。

    此时见到目标这样显眼?的灵舟,也有些邪修心有不甘地追来?。

    好在那些大佬也不是?好惹的,见状也随着跟过来?阻拦缠斗,李冉就这样定?睛一看,竟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那不是?万轮宗的,万苛吗?”

    他对此人的印象极深,因为当初在灵缇秘境的时候,许栩曾经拿机缘跟他交换了一块大石头。

    其实这样的交换他觉得不稀奇,对于普通人来?说,灵力稀薄的修真界拿到多少机缘其实都没?用,没?有实实在在的钱来?得香。

    但?是?当时万苛拿到机缘的时候,笑得太开心了,开心到令人感到可怕,那张脸好像披着人皮的怪物,扭曲到超过了他的认知。

    所以,在人群之中,他轻而易举就认出了万苛。

    李墨儿闻言,脸色苍白地随之望去。

    而比她更快的,则是?灵舟上万轮宗的人。

    没?想到,万淙淙也在这里。

    “大……大师兄!”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下面那个执着金轮不管不顾追来?的人,不禁潸然泪下,“你,你为何会?变成这样了?”

    许栩也望去,顿时被吓了一跳。

    万苛的脸还是?那张脸,却似乎脱胎换骨了一个人,浑身煞气,满眼?邪佞,那双眼?睛看人如同看着死物。

    尽管身后有大能的剑气凛然袭来?,他却似乎察觉不到害怕,金轮甩出,直冲灵舟而来?。

    这一船的都是?受伤和低阶的修士,倒不指望别人救,朱为旺当即拔出自己的大刀,可没?想到有口锅比他更快。

    只见许栩拿出了社区老年人乒乓球比赛的气势,太阳花迎面一甩,将旋转的金轮无情拍回。

    回旋镖打在谁的身上已经不重?要的。

    此时万苛已经毫不流连地调头离开。

    这种?迎头赶上又急流勇退的模式,让许栩一头雾水:“脑子有坑吧他,我还以为他不死不休呢,结果撤的这么快。”

    她咂咂嘴,将炉鼎翻转过来?,心疼地打算擦拭下。

    “咦?”

    朱为旺闻声凑过来?:“怎么了……桃花?”

    这个季节,哪里来?的桃花。

    许栩将那花拈起来?细细打量:“感觉这朵桃花和平时见的有点?不大一样,但?又有点?眼?熟。”

    “确实不同,”坐在旁边的李墨儿道?,“常见的桃花乃五瓣,这个却有七瓣。”

    七瓣。

    许栩盯着这朵花看了许久,忽然,在芥子囊里乱翻了起来?,直到翻出了一支破旧的桃花簪。

    这支簪子,乌黛在幻境中交给她时还是?崭新的,但?是?出了幻境之后,就变成了这副年头久远的旧样子了。

    只见上面用粉色珊瑚雕刻而成的桃花竟然也是?七瓣的。

    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

    许栩沉思,望着万苛离去的方向沉沉张望,这个人,方才冲上来?,就是?为了送这朵花的?

    “你们知道?,哪里有这种?七瓣桃花吗?”许栩问?道?。

    李墨儿苦笑着摇摇头:“何止七瓣桃花,整个修真大陆这个年月也没?有桃花了吧。”

    “不,也许有个地方能找到桃花。”

    万淙淙哽咽地说:“从前,师兄跟我说过,皈因寺的浮生万物塔外,种?了满山???的桃花,而且常年不败,美?丽非常。”

    许栩:“什么塔?”

    “浮生万物塔。”

    “浮生什么塔?”呼呼的风声,许栩脑袋嗡嗡,一座塔叫这么长的名字真的正常吗?

    万淙淙被她问?得都忘了哭:“浮生万物塔。”

    “什么万物塔?”

    “浮生万物塔,我都记住了,”朱为旺无奈地在她身边小声低语,“阿栩,这名字也不是?很难记啊,你……”

    “阿栩!”

    晕倒的那一刻,许栩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连个塔的名字都记不住了。

    刚才打乒乓球,呸,打金轮的时候,样子帅是?帅,但?是?反震回来?的力度已经伤了她的心脉。

    由此而知,万苛的修为已经在筑基之上了,仅靠着反作用力,就能把她震晕。

    “大、大师晕倒了!”

    嘈杂的声音之中,许栩最后一个想法——

    原来?,医者不能自医,是?真的。

    “怎么样?”

    “没?事,就是?累傻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她的灵台真奇怪,比普通人的要大那么多,还特别的厚,见所未见。”

    一道?清亮的女声:“真假?我看看。”

    “还真是?,太神奇了,好想给她掏出来?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