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到了?许栩的手微微颤抖,似乎在和什么抗衡,想要离开灵脉,却又不听使唤似的。

    长渊也没多想,只想帮帮她,便伸出手,试图去掰她的手指。

    不掰不要紧,这一掰,他的手便也触碰到了?灵脉。

    然后长渊也僵在了?原地。

    “我的灵台……”

    “憋住!”许栩低声?呵道,“想想当初在坤西山你是怎么憋住的,千万不能突破,不然咱们?前?功尽弃了?。”

    长渊自然知道其中利害,不可能放任自己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迈入元婴,否则这处灵脉真?的会被他吃干抹净。

    于是便随着她的样子一同深呼吸。

    “我也不突破,我也不突破。”

    两?个人你呼我吸,站在原地如同抽风,嘴里喃喃自语,手贴在灵脉上,一个比一个抖。

    旁观的刃立:“我去?”

    “你们?俩中邪了?这是?需要我帮忙吗?”

    然后伸出了?他的大手去拽长渊:“是不是要这样……”

    “靠,我好像要突破了?!”

    长渊和许栩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几乎是同时抬起了?脚,以一种手不动脚动的僵硬姿势用尽全力地朝他踹了?过去。

    他也是贱,站哪里不好,非站他们?俩中间,左一脚右一脚,生生把他的臀给踹成了?正方形。

    刃立“嗷”的一嗓子堪比金虎兽,手倒是离开了?灵脉。

    但?人也确实站不起来了?。

    他脆弱地跪在地上,一米九多的汉子灵魂只剩了?九十厘米。

    “你们?踹可以,下次能不能朝着同个方向啊?”

    第89章

    刃立的一声哀嚎,将想上前帮忙的人全部劝退,众人纷纷捂住了屁股,抬头望天。

    可惜,这里没有天,只有灰色的石顶。

    “我们两个谁敢突破谁就死定了,”许栩咬着牙说?,“那真?的要成为千古罪人了。”

    整个修真界几乎是举全部之力凑齐了这些灵石,分别送往各地,然?后抽空了一切人力,不?惧生死地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极寒之?地,每天要经受着邪修的骚扰,严寒的痛苦,还是水下?无尽的寂寞,才堪堪将这股灵脉挽救出了一线生机。

    如果?此时长渊和许栩哪个没忍住真?的突破了,干脆以死谢罪算了。

    她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憋住,腮帮子鼓鼓地像只仓鼠,在脑海中和自己的灵台对骂。

    灵台:我就是想吸点灵力,怎么就这么难呢?

    而这边,长渊对自己更狠,修真?圣父怎么能允许自己毁了所有人的心血呢,于是直接面无表情地举起了碧莹,朝着自己那只粘在灵脉上的手比划。

    “不?听话?那就砍了。”

    手:喵喵喵?你在说?什么地狱笑话?

    “再不?听话,我就把灵台掏出来掰碎。”少年?无视手臂的颤抖,继而淡定地说?道。

    仿佛他口?中的灵台不?是自己的,而是别的什么人的。

    灵台:?

    没必要吧?

    但到底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好像确实能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

    于是只是瞬间,他的灵台从犟种变成了怂包,安静之?前,那些吸收的灵力无处可去,最?后在经脉上,再次结了一个小小的果?子。

    对于经脉长痘这件事,长渊已经不?再震惊,反而接受良好。

    下?一秒,他剑指许栩:“你的灵台也不?听话?需要我帮你毁了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你若折我翅膀,我将毁你整座天堂吗?

    许栩点头:“我看也是,不?听话的东西没必要留着,让我看看,是先砍手呢,还是先取灵台出来呢。”

    “反正?我本来就不?想修行,没有灵台就可以做一只自由小鸟了,挺好的。”

    话刚说?完,只见她手也不?僵了,灵台也不?热了,身体的两个器官和她好像不?太熟似的,有点尴尬地萎靡不?振。

    如果?忽略了她的灵台经过方?才灵力浸染又厚了点,其他倒没什么异样。

    “很好,”长渊收起剑,颇为满意地点头,“看来我们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方?法。”

    刃立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我也学废了。”

    他的灵台:不?,你不?想学。

    “这里的灵脉已经可以正?常吸收灵石了,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许栩道,“我们可以走了。”

    她对水下?的时间没有概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里待了多久。

    知道从传送阵回到陆地,看见了飘舞的大雪花,落在身上散发出冰冷的凉意,她终于深深吐了口?气。

    “还是地上好啊。”

    她是鸟,不?是鱼,她要看到大地,要看到天空,才能感觉到自己真?正?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