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黑衣,老?样子地摆弄着金箔纸扇,身体高瘦地站在夕阳余晖之中,影子拉得老?长,如?此远远望着,不得不承认此人或许有几分姿色。

    但直到走近了……

    “妈呀,”许栩惊讶大喊,“你在这?是修复灵脉还是作贼呢,这?大乌黑眼圈子怎么回事?装逼被人揍的?”

    进入修真界除了穷没过过苦日子的枫眠此刻早就没了追逐霍蕊时?的力气,他好像被女鬼榨干了精气,整个人萎靡不振。

    “还不是那些天杀的邪修,他们最近痴迷偷袭,明明打不过我们,还越挫越勇,明着打不过就想来点阴地,结果还是打不过。”

    听?起来,比北境那边的情况要好多了。

    “打不过也就算了,还容易破防,”枫眠说起来时?,恨不得牙都咬碎了,“每次白天输了,半夜就要跑过来骂街,若是晚上打输了,白天就要跑来扔狗屎,简直是道德沦丧。”

    许栩:“……”

    她收回刚才的评价。

    精神折磨也是折磨,比起胜利的那一点点喜悦,被人天天扔狗屎的悲伤显得无限大。

    她也属实没想到,邪修破防后报复的手段居然如?此小?学?生。

    “所以你这?黑眼圈是睡眠不足?”

    “那也不是,”枫眠精神崩溃,吼道,“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往这?扔狗屎,扔也就算了,还扔风干的,正好干我脸上,一边一坨,生生给我砸成这?样了!”

    他控诉完毕,再抬眼,只见两位故人已经默默撤出了八丈远。

    一个望天一个望地,假装得很假装。

    “……你们怎么不直接躲到天上去呢?”枫眠面无表情地拆穿。

    许栩眼前一亮:“可?以吗?”

    “我现在对你有点无法直视。”

    “当然不可?以了!都给我过来!”枫眠大吼,“不是要修复灵脉吗,还不赶紧跟我来?”

    办正事办正事,两个人忙不迭地跟上,但还是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枫眠白净的脸,总是忍不住幻想他被风干狗屎砸中的样子。

    想笑,但要忍住不笑。

    “这?处灵脉就在境泊山内部,极为?隐秘,我们用了好多的炸药,在山里?炸了十?几个窟窿,才找到的。”枫眠平静地说道。

    但是长渊和许栩却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炸山?谁出的主?意,盟主?吗?”

    “当然是我这?个无敌大脑的主?意了,”枫眠骄傲地挺起了胸脯,“我姐夫还说让我带着人一起挖,挖遍山里?的每个地方,总会找到的。”

    他摇头,一言难尽地说:“我看上去是那种能挖土的身份吗?”

    “所以你就炸山了?”

    “我在千玄机买的炸药,非常精准,范围也不是很大,”他侃侃而谈自己?的壮举,“我就走一路炸一路。”

    许栩好奇:“然后你就炸到了灵脉?”

    “然后山壁突然自己?出现了一个山洞,我们就跑进去探查,结果就找到了灵脉,肯定是山神看我心诚,主?动提醒的。”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

    “你确定是看你心诚?”

    而不是默默骂着“你这?个老?6”,然后怕自己?被炸塌了,所以不得不主?动敞开山门?。

    山洞是向下延伸的,沿路都有修士把手,许栩两人在瞩目之下终于看到了藏身于境泊山下的灵脉。

    比北境的要稍微小?了点,但是比南疆的却大了不少。

    也许因为?这?里?曾经是邪修大本营的原因,此处的瘴气极为?浓郁,比南疆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栩也没有废话,直接掏出了灵石箱子。

    这?里?面存货已经不多了,还有两三百颗,她估摸着,全部磕完的话,也许能够盘活这?处。

    于是原地打坐,进入了无人之境。

    “对了,听?说你们要去万物塔了?”闲来无事,枫眠便挑起了话头,“我也跟姐夫申请想进去,结果被驳了回来。”

    “你是仙盟长老?,需要驻守灵脉,确实不太合适前去,”长渊安慰道,“况且此去凶险,兴许有去无回,没必要抢着送命。”

    枫眠撇嘴,有些不甚赞同。

    “我虽然是王室出身,养尊处优,但可?不是那等贪生怕死之人,哎,不过我姐夫不让去,我也不敢反抗。”

    他摊手:“听?说阿蕊要去,我也是担心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想劝吧,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不劝吧,又放心不下。”

    “霍蕊也要去?”长渊面露惊讶,“我居然都没听?说。”

    枫眠解释:“我接到消息的时?候,你们应该已经动身了,所以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吧。”

    “做好心理准备吧,这?次进塔的人数,应该会超乎你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