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食不知味和厄虎兽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寝食难安嘛。

    那些妖兽皮毛搭成?的温暖毛垫上还掉满了虎毛,可见?厄虎兽平时是怎么睡在自己上千平的大床上,然?后吃了睡,睡了吃的。

    母爱,在此时此刻此地?此景,是如此的难以?察觉。

    别回了差点掉出来的眼泪。

    许栩的心再次被锤炼得?如同钢铁一般坚硬。

    “你?们能?听懂它在说什么吗?”许栩蹲在地?上,打量着那些被啃食的妖兽。

    真好奇这些东西怎么出现在浮生塔的。

    难道有人定点投食吗?

    霍蕊作为其中最?精通兽语的成?语:“不懂,虎族和我们虽然?都是兽族,但是完全不是一个?等级,见?了面我们跑都来不及,哪有功夫去学?习人家的语言。”

    所以?一行人就只能?百无聊赖地?在原地?。

    听大虎和小虎的加密对话。

    “吼——”

    “吼吼?”

    “吼!”

    从语气中,许栩大概能?够分辨哪个?是问句,哪个?是感叹句,哪个?是平静的叙述,哪个?是委屈的控诉。

    最?后厄虎兽狠狠一拍地?,又一次的天摇地?动。

    此时长渊忽然?想到。

    “它会不会向?厄虎兽告状,说我们是如何从邪修的手里将?它抢过来,然?后关在御兽囊里的。”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把它扛回来·朱为旺:“我,我也是为了救它。”

    把它关起来·许栩:“御兽囊里暖和啊。”

    而金虎兽,此刻确实是在跟麻麻告状,只是告的不是许栩。

    当年厄虎兽危害一方,它乃妖兽,无法控制自己的兽性,经常会伤害普通的平民百姓,然?后以?恐惧为生。

    修真界不仅派出了所有化神期大能?,还用上百名弟子形成?了天罡伏地?阵,才将?它关进了塔中。

    可是他们当时不知道,厄虎兽被渣虎所骗,独自生下了儿子,被关进塔的时候,它都没来得?及告别。

    而金虎兽一睁开眼就发现麻麻不见?了,左等右等,等了十五年,从快乐虎等成?了饥饿而悲伤的悲伤虎,也没能?等来麻麻的身影。

    却被路过的邪修发现,以?食物诱惑回了地?下城,日夜饲养,起初是喂食哄骗,后来则是开始打骂。

    逐渐地?,它就被驯养成?了一只宠物,一只妖兽,一只可以?随时被放弃扔掉的工具虎。

    于?万千人中,某只有病的猪将?它托举而起,穿过各种狂轰滥炸(虽然?炸的是它的屁股),然?后那个?红衣姑娘将?它放到了一个?温暖安静的小布袋里,每天都给它好吃的辟谷丸。

    金虎兽将?这一路的所见?所闻,这三百年的辛酸苦楚告诉了麻麻。

    邪修,好熟悉的字眼。

    厄虎兽听得?怒火中烧,瞬间?想起了某天晚上来到它面前的黑色衣袍男人,那人能?用箫声?与它交流。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说自己是邪修的头目,未来可能?会成?为天下的共主。

    它要帮这个?男人打天下,作为交换,对方会想办法打破浮生塔的禁制,让它出去给自己的儿子收尸。

    没错,厄虎兽清清楚楚记得?,他说的是收尸。

    在男人嘴中,自己的儿子于?幼年之时,她被抓进来不久之后,就被修真界那些老匹夫给杀了,甚至为了斩草除根,连尸体都给炼化了。

    可现在站在它面前的,分明就是它的儿子,模样会变,但是气味不会变。

    它绝对不会认错的。

    也就是说,那个?男人说谎骗它也就算了,甚至他的手下这些年在塔外?都在虐待它的儿子。

    厄虎兽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爪子将?地?拍出了道裂隙。

    许栩:“卧槽,它把地?拍裂了。”

    “紧接着就该拍咱们了吧?”

    然?后大家齐刷刷地?祭出法器,纷纷飞到了厄虎兽的上空,为避免被一爪子拍死,还提前采取了蛇形走位。

    嘿嘿,这样就拍不到了吧。

    厄虎兽:“吼?”

    你?的救命恩人们这么喜欢飞来飞去吗?

    金虎兽:“吼……”

    也说不好,他们虽然?人很好吧,但是总觉得?脑子有点问题……

    飞了三圈之后,厄虎兽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许栩低头:“它看我们的眼神为什么带着一分怜悯,三分不解,五分莫名其妙。”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被邻居污蔑是个?傻瓜,然?后卖菜的老奶奶看她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是楼梯。”

    长渊站在她身前,大着胆子御剑碧莹往地?裂处飞近了些,才发现那里面隐约露出了盘旋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