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塔中?他们那可怜的徒儿……

    “盟主!盟主!”

    第三声出?现?的时候,盟主只觉得自己腿都软了,第一次觉得这个名头是如此难听,希望下辈子,他再也不要被名誉迷了眼,来争这劳什子的盟主之?位。

    那时候就应该让给合情宗的掌门好?了,她相好?得多,遇见事还有个商量的。

    他虚弱地问:“又怎么了?”

    邪修蛰伏的这一百年?里,到底藏了多少招数?

    谁知,匆匆赶来的,却不是什么仙盟小弟子,为首者便是风风火火的艳丽女修,长鞭惹眼。

    合情宗掌门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的得意门生。

    激动喊道:“阿琪!”

    “师父!”阿琪急切地冲了过?来,“佛子,佛子被邪修夺舍了!”

    如此惊天?骇闻,使得皈因寺住持差点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好?在身边有人眼疾手快地搀扶,正是虚空尊者,他将人扶到了椅子上:“你这消息是真是假,那可是佛子……”

    “怪不得,怪不得去年?本?应该是佛子出?塔之?日,他却始终没有消息,”方丈却先行开口,喃喃道,“但是以往也有这种情况,每三百年?佛子便会坐化?,有时会早一两年?,有时又会晚一两年?,我见供奉台未熄灭,还以为是他坐化?之?日延迟了。”

    没想到,他竟然?被邪修夺舍了。

    对修真之?人来说,夺舍比死?去更痛苦可怕,因为修真者神志坚定,通常被夺舍之?后,还是会残存一丝神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去做坏事、行恶事,然?后在不甘之?中?慢慢湮灭。

    普通修士尚且如此,更何况佛子,以寺中?香火之?力?而生,借舍利之?身而活,乃善念之?集合,如今却被邪修夺舍,他该有多煎熬?

    “怪不得,我们一直没能发现?他们的踪迹,”盟主道,“原是躲在了地下和浮生塔之?中?,对了,第一队的弟子可还……活着?”

    阿琪此时终于露出?了点笑意。

    “好?消息便是这个,他们毫发无损,不仅如此,我们还能在塔中?来去自如,那些妖兽有些很友善,有些不友善的,如今已经成为尸骨了。”

    众掌门立刻眼睛大亮。

    还活着,他们的徒儿还活着,没什么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太好?了……”虚空尊者都觉着自己这把?老?骨头快要禁不住折腾了,整日大喜大悲的,早晚会得心脏病,“那他们在哪里?”

    “还在塔中?,如今邪修夺舍了佛子,躲在了第六层和塔尖之?间的阁楼里,我们来报告消息,他们驻守在原地,以防调虎离山。”

    也就是说,现?在,灵脉之?上有异变,百姓急需保护,各大主城遭到攻击,急需守城,而浮生塔中?,那个夺舍佛子的邪修,想必便是邪修如今的头目了。

    佛子功德无量,有金身护体,却仍被夺舍,可见此人修为之?高深,绝不可能是普通之?辈。

    盟主定神:“各大掌门,通知宗内其他长老?与尊者前往各大主城增援,并且分出?人手去灵脉处支援。”

    “那我们?”虚空尊者问道。

    “前往浮生塔。”

    他若是没猜错,仅凭那些孩子,根本?不可能抵御那个夺舍之?人,若真是邪修的头目,一百年?前,他也曾与对方交手过?。

    盟主解释道:“他若是修为恢复至巅峰的话,凭我一人之?力?也全然?不是对手。”

    “他这么厉害?”合情宗掌门当年?负责清扫战场,没能和耀王交手,因此对他的实力?也不太清楚。

    “不能说是他厉害,而是他的功法厉害,”盟主道,“邪修每次在大战的时候,都会四处作恶,滥杀无辜,看似是为了搅乱战局,分散我们的战力?,实际上是因为他们的功法需要大量的怨气滋养,死?的人越多,他越是强大。”

    “所以这些邪修杀人,就是为了让他边战边恢复力?量,当年?我们五人夹击,才堪堪将他打败,本?以为他已经死?了……”

    可能当初濒死?之?时,耀王随便找到了个身体夺舍,造成了假死?之?局。

    “竟是如此,”虚空尊者严肃道,“那我们赶快前往浮生塔吧,现?下邪修突然?滋事,许是在为头领的出?现?储存怨气,万一那人突然?出?手,伤了我宗弟子怎么办?”

    众人便不再多待,齐齐起身前往浮生塔。

    仙盟总部位于中?洲之?北,浮生塔位于中?洲之?南,距离并不是很远,掌门们御剑而行,路过?中?洲各城的战场。

    邪修的规模到底不如一百年?前,攻城的架势也比想象中?弱了些,想必那场大战虽然?未能将他们斩尽杀绝,也令他们元气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