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载着三名高专新生向事发地点驶去,伊地知一边在车上说明了这次任务情况:

    “这次任务地点是西东京市中心医院,因为医院常年有窗检测,所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特级咒胎的诞生。”

    “特级,就是和宿诺老师一样么?”从昨晚开始,就已经第一时间改了口的虎杖悠仁好奇询问道,“那岂不是很强?”

    “对,特级绝对不是你们能够应对的存在。”伊地知不觉得能把希望寄托在喜怒无常的宿诺身上,“这一次任务,和上次米花市的任务完全不一样!本来应该是一级咒术师乃至特级咒术师处理的,但是其他咒术师都在外出差。”

    伊地知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急,强行缓下声音说道:“目前虽然转移及时,但依旧有六人失去联络,其中三名孕妇,两名是癌症晚期,一名出了车祸,一直未曾清醒。如果有人幸存,请将他们救出来。”

    “当然,前提是确保你们自己的生命安全。”

    另一边,明媚的阳光穿透树影下,看上去是个适合野餐的好天气。

    但不远处传来的是嘈杂的怒吼和痛哭。

    几个患者家属死死拽着警方的负责人。想要冲开警方的封锁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封锁!”

    “是有什么意外事故么?那快点把他们救出来啊!”

    “里面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说啊!佳奈和孩子还在里面!”

    因为挂念着自己的亲人,他们仅存不多的理性无法让他们维持冷静。

    医院,虎杖悠仁并不陌生。

    看着他们,他不由想到自己的爷爷。

    要是住在医院的爷爷,就那样不明不白地被诅咒杀死了……

    气血方刚的少年捏紧了拳头——绝对不能原谅。

    “伏黑,钉崎,走了!”

    “嗯。”伏黑惠神情满是严肃。

    “还用你催!”钉崎野蔷薇掏出锤子,做好了战斗准备。

    宿诺抬了抬眼,对于那个据说与现如今自己同级的家伙有了几分兴致。

    特级啊,不知道能否比得上五条悟呢?

    少年们从初夏灿烂的阳光中,逐渐走入那一片高层建筑的影子中。

    伊地知洁高注视着前方远去的未成年们。

    咒术界没有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这类的紧急情况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作为辅助监督,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们迈向凶险的前方。

    并放下帐:“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楔”。

    想到这几日的欢笑,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他弯下腰。

    请平安回来,伏黑惠、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

    还有拜托了,宿诺小姐。

    天空一下子阴暗了下来。

    “宿诺老师?”第一次见帐的虎杖悠仁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果断寻求老师解答。

    “屏蔽视线的术法。”这种基础中的基础在宿诺的世界早就被玩出花了,宿诺连一个眼神的施舍都不愿意。

    紧张的氛围下,宿诺仿佛郊游的自然显得格外突出。

    虎杖悠仁看着不远处的宿诺老师,莫名感到有些安心。

    随即深吸一口气,他推开了住院部的大门。

    按照正常的设想,里面应该是一扇扇病房门。

    但是超乎高专生想象的是,里面变成了一个游乐场。

    偌大的游乐场空无一人,夕阳西下,只有残败不堪的萧条。

    不远处的过山车像是血管般横贯了这个乐园,夕阳的余韵将层层叠叠的游玩设施拖出了长长的影子,将红色与黑色杂糅在一起。

    流云仿佛被钉死在晚霞中,腐朽的铁锈味说不清是从布满了红锈的钢铁,还是来自于河道中的深红液体。

    没有初夏的虫鸣,没有裹挟暖意的夏风,四周寂静得只剩下他们踏在地面的脚步声。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进来的时候才下午吧?而且这里不是住院部?幻觉?”

    钉崎野蔷薇不信邪地拍了拍一旁生锈的围栏,看着有些被刺红的手,这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宿诺老师,这是怎么回事?”虎杖悠仁看着这番景象,怎么也难以将这种地方与现实挂钩。

    宿诺也正在思索。

    像是由咒力构成的阵法,但又模模糊糊地裹挟着法则类的气息。

    这就是这个世界高级别力量的展现形式么?

    特级……果然与其他那些丑东西有些不同。

    不过,更让宿诺提起兴趣的是,那熟悉的气息。

    像是茫茫黑夜唯一亮起的灯火。

    ——她这具身体力量的一部分,一根手指。

    “这是咒灵的生得领域。我们必须得加快速度了。”伏黑惠不清楚宿诺的态度,也不觉得宿诺会帮他们出手对付这样的强敌,“玉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