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中,好像一直听到有水滴答作响,水房水管没关好吗?

    再醒来,天已蒙蒙亮,手机闹钟吵个不停,已经快七点了。

    刘夏赶紧爬起来,匆匆忙忙洗漱完,一眼都没敢看床上的顾凌洛,抓起挎包就走,门都关了一半了,突然又顿住,缓缓推开。

    怎么回事?

    地上怎么那么湿?

    刚才只顾躲着顾凌洛,根本没敢往她那边瞄,这会儿再看,她椅子下面积了一小滩积水,积水倒映着椅子,椅子上堆着黑得湿沉的衣服,积水一角还倒映着一点惨白的指尖。

    第50章 担心

    视线上移,一只手横斜出上铺, 手背透着青色的血管, 越发显得那手苍白的吓人。

    刘夏心头一跳, 试探着喊了声:“顾凌洛?”

    没有回应。

    她猛地推开门,呼呼咚咚跑进去,包随手一丢,绕过积水,点脚趴在了顾凌洛床边。

    “顾凌洛?顾凌洛!”

    顾凌洛仰面躺在床上, 耳根脸侧通红一片, 头发湿漉漉的,没有直接枕着枕头, 还隔了条毛巾,毛巾已被洇透, 枕头都是潮的。

    她又低头看了眼那湿漉漉的衣服。

    衣服都湿到滴水, 头发怎么可能不冻上?她就这么顶着一头湿发上床睡觉了?!

    她是白痴吗?!!!

    刘夏又气又急,翻身爬上床,跪爬在顾凌洛身子两侧, 上手拍了拍她的脸。

    “醒醒!顾凌洛!”

    好烫。

    只拍了两下手心就是热的。

    她发烧了?!

    顾凌洛很白,近乎透明的白,这也意味着发起烧来她的脸格外的红,红得让人忍不住担心这脑子会不会直接给烧熟烧傻了。

    连喊了好几声, 顾凌洛终于迷迷糊糊睁开眼,眼中血丝累列,神智明显不清。

    “月……娘……”

    啥?

    月亮?还是岳梁?

    岳梁是谁?

    学生会长姓梁, 难道其实她说的是约梁?

    约了梁会长,不想失约的意思?

    呵,呵呵……

    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和他的约定,看来还真是用情至深。

    刘夏苦涩地抽出顾凌洛头下潮湿的毛巾,枕头反过来,让她枕上干爽的一面。

    “行了,知道你心里有他,知道了,真的,别再强调了,我成全你们,我……唔!”

    脖子突然被勾住,整个人被勾趴了下去!

    唇上热烘烘一片,刘夏瞪大桃花眼,眼角隐约迸出一丝血丝。

    什,什么情况这是?

    她和学生会长……长得很像吗?

    这都能认错?

    昨晚亲她好歹知道亲的是自己,这会儿亲她却是被当了替身,还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的替身!

    刘夏心中一阵悲凉,她怎么一次比一次惨?都混到替身的地步了。

    不是!你亲就亲,你往哪儿摸呢?!

    你放开我你!

    刘夏猛地挣开她,赶紧拽了拽后背的衣服。

    想想那三天两夜的噩梦,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幸好顾凌洛发烧了没力气,不然她还真挣不开她,如果再来个三天两夜什么的,她真的会死的!

    顾凌洛眯着熏红的眼望着她,脸颊酡红,眼角湿润,唇微张着,潮湿的碎发黏在脸侧,呼吸短促又沉重,每一个吐纳都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完全一副手软脚软任人宰割的模样,看得刘夏小心脏噗通噗通乱跳。

    一边恐惧三天两夜,一边又蠢蠢欲动,她是什么矛盾综合体?!

    药!对了!她备的有退烧药。

    她赶紧爬下床,翻箱倒柜找出药,倒了杯水重新跑到床边。

    “顾凌洛!醒醒!先吃了退烧药!”

    蓝白胶囊塞进了她嘴里,指尖一热,顾凌洛突然咬住了她!

    发烧了没个轻重,咬得还挺疼,刘夏倒抽一口凉气,赶紧往回撤手,没撤开不说,水还撒了不少。

    “你,你干嘛?!放开!”

    顾凌洛目不转睛望着她,一贯幽沉的眸子迷离没有焦距,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隔着她在看另一个人。

    刘夏心里不是滋味,笃定了她又把她看成那姓梁的了。

    “你可看清楚了,我不是学生会长,我是刘夏。”

    “略……梁……”

    咬着指尖吐字不清,刘夏也没心思听她说得什么,她每说一字,舌尖动一下,两个字没说完,刘夏脑中已把那三天两夜过了个遍。

    她按了按狂跳的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算什么?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升级版?还是美色杀人的又一次完美诠释?

    总之她绝不承认她已经斯德哥尔摩到了抖的地步!

    她从来都不属于字母圈,噩梦依然是噩梦,只是施加者是顾凌洛,所以……

    等等!

    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顾凌洛喜欢的是学生会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