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范围基本确定了,刘夏就在这片没有信号的区域的某个地方。

    可是会在哪儿呢?

    那片区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尤其还有村子,万一被犯罪嫌疑人藏到谁家,那可真是除非警察出面,不然就凭他们几个,找破头也找不到。

    可不管找不找得到,都得找!

    警方很快赶了过来,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分头行动,地毯式搜索。

    最后还是雷子先找到了刘夏,她就躺在地边儿,昏迷不醒。

    “我在地边儿?”

    “对啊,就小赵村那块儿的地边儿。”

    “不是地窖吗?”

    “什么地窖?我发现你的时候,齐飞就在你附近沟里,摔得鼻青脸肿,胳膊腿儿全断,身上还有大面积冻伤,这会儿还在重症病房没醒呢。”

    刘夏眉心微跳,“今天几号了?”

    “16号啊,放心,你没被抓走多久,也就半晚上。”

    是的,没错,昨天是15号,她是昨晚被抓走的。

    刘夏垂眸撑住额头,妈妈赶紧问:“怎么了?头疼?还是哪儿不舒服?”

    刘夏微微摇了摇头。

    她不头疼,也不难受,可以说浑身上下没有丁点不适的地方,甚至精神还觉得相当饱满,就像是周末睡了个大懒觉,起来后浑身舒畅重获新生的感觉。

    可这不对,不对!

    明明昨晚她还那么难受,头痛欲裂的,这折腾了一晚,又吹风又缺氧又受惊吓的,怎么可能丁点不适都没有?

    原本她还没有多想,可现在,她突然很怕,发自内心深处的害怕。

    “我,我想上个卫生间。”

    “欸!好!我扶你。”

    刘夏挣开妈妈的手,撩开被子下了床,“我自己就好。”

    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刘夏深吸了一口气,颤巍巍退下了病号裤。

    片刻后,她重新穿好,洗了洗手,却没有丁点儿轻松。

    检查也没检查出什么结果,就像那三天两夜,顾缚槿一个按摩,所有的痕迹全都烟消云散。

    她明明记得齐飞拽她裤子的时候指甲抠破了她的腰侧,当时那么慌乱的情况下,还疼得她倒抽了口凉气,为什么现在丁点痕迹都没有?

    是谁消除了它?

    为什么单单消除它?明明脸上的擦伤更明显,为什么不消除脸上的,偏偏消除腰侧的?

    不,不止腰侧,手腕的绑痕不见了,脖子上的勒痕也不见了。

    总之一切可以证明她被粗暴对待,甚至可能被强女干的痕迹通通都不见了!

    现在别说别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被碰过?

    她脑子乱了,彻底乱了!

    齐飞为什么突然离开地窖?顾家姐妹又为什么突然放了她?

    难道其实她已经……怀孕了?

    她摸了摸肚子,不敢想象里面会有一个孩子。

    对了!吃药!不管到底有没有,总之吃药不会错!

    不是有种药72小时内吃下就管用的吗?叫什么名字来着?

    不,不对!

    既然顾家姐妹能放了她,说明她们有百分百的信心能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管她怎么折腾都不可能会掉!

    怎么办?她现在该怎么办?!

    谁能救救她?谁能?!

    刘夏按着肚子,靠着门板滑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怕门外的妈妈听到,不敢大声哭,只能捂着嘴拼命压抑着哽咽,心乱的根本没办法正常思考。

    是她太不自量力了。

    是她活该!

    是她……

    她突然站起来奔到水池边,一阵干呕!

    昨晚有心事,吃的本来就不多,到现在,胃袋早就没什么东西,只能勉强呕出一点儿黄绿的酸水,又酸又涩,刺激得她眼角通红,眼泪汩汩涌着。

    好不容易止住了,她扶着水台喘了几口气,这才漱了漱口,洗了把脸。

    抬头看着镜子,水珠溅到镜面儿,有点儿模糊不清,却不妨碍她瞄到脖子里那凉白的平安扣。

    她想起了浩烟亲自交到她手里,说是专门为她求的,可以安身保命,护她一世平安。

    又想到了改改亲自帮她戴上,难得正经的说,希望她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平安?百岁?

    呵,呵呵呵……

    刘夏突然抓着那平安扣猛地扯下,狠狠砸在地上!

    可笑她居然还报着一线希望,以为她们多少会顾念点儿姐妹之情。

    可笑,太可笑了!

    刘夏低头又捧了两捧水狠狠扑在脸上,洗掉最后那不甘心的眼泪,这才二度抬起头来。

    没有毛巾,随便用手抹掉眼上的水珠,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不甚明亮的镜子上。

    那是……什么?!

    桃花眼沾着水珠,微微睁大,她咽了口口水,僵硬着身子,转身同手同脚走到门边,连拧了几下都没拧开门,手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