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亓官芜没问姽婳走不走,直接拉着她走了。

    进了马车后,邵震先是上下打量了姽婳一阵,“你就是因为她不娶沈氏?”

    不是啊和她没关系,是亓官芜自己不想娶。

    亓官芜:“是。”

    “除了一张妖媚的脸,她哪里比得上沈氏?你竟也和你母亲一样,因为一张脸胡闹!”邵震一拍桌子,茶水洒在地上。

    亓官芜镇定自若,只有在他提到自己母亲时,抬眸看他,眼里的威慑让久经沙场的邵震都短暂愣神害怕。

    “我杀了十殿下。”亓官芜自顾自斟了一杯茶,递给身旁的姽婳。

    邵震看向姽婳:“出去!”

    没等姽婳动作就被亓官芜拉住了手,他不慌不忙继续说。

    “这是我与你合作的诚意,若邵将军没有能耐推我上皇位,需要我与沈氏联姻才可以,为什么我不直接找沈氏合作?”

    邵震打量了亓官芜一阵,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他说:“这才是我邵氏的血脉,好,够种。”

    邵震递给亓官芜密件要他出宫和他见面,就想看看亓官芜的处事风格,又看他心性如此果断,为了皇位不惜牺牲一切,这样的人才是配当邵氏,至于十皇子因自己身份显赫而不学无数的草包死了就死了。

    亓官芜话锋一转:“我出宫时把消息告诉了继后。”

    邵震拧眉看他。

    “邵大将军得做个选择,我还是继后?”就像当年他母亲成了被舍弃的棋,他也要继后尝尝被邵氏丢弃的滋味。

    “为什么?”邵震问。

    “天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杀十皇子的事她就算不知道,也会猜疑。我不希望我成为皇帝之后,还要天天防着她。”

    造成他母亲死亡的人,还有邵氏和皇帝,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也是。”邵震慢慢露出一个笑,“杀敌确实要防反扑。”

    “那看来将军有所选择了?”

    碰盏,一切尽在不言中。

    原来他做这些的事都是为了给母亲报仇,姽婳看出来了,亓官芜这人城府如渊,看着风平浪静,实在暗流涌动。等她完成任务后就和他彻底拜拜,不然哪天惹到他,无事发生几天后他突然发难要杀掉她,她那时已经是被缠上蛛网的虫,连丁点反抗机会都没有。

    邵震带着亓官芜去了他郊外的庄子,“你先住几日,等我在边关的大军回城后,我们就以清君侧的名义包围皇城。”

    亓官芜先下了马车,姽婳跟在他的身后,他伸出手:“我扶你下。”

    “我可以自己来。”姽婳躲开了,气氛变得有些凝滞。

    她想躲,亓官芜却不让她躲,姽婳腰一紧,亓官芜的大手执拗箍着她的腰,抱着她下了马车。

    他面色阴鸷,气得有些狠了。

    第21章

    这庄园典雅又富贵,但姽婳却没心情看。

    她知道她把亓官芜惹毛了。

    那她从玉中出来活了这么久,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男人,而且她待他心不诚,被他知道还不得活剐了她。更何况他以后回归神位后是天帝都忌惮的战神,她想从半神成为妖神,不想成为死妖。

    到了地方,亓官芜道:“下去。”

    领路的漂亮侍女征了一下,听说来人是为大贵人,她有意攀附。

    侍女抬脸,想让亓官芜看清楚些,“郎君,屋内的烛火还未点。”

    一真扫光穿过,她看到了亓官芜的背影,牵着身旁那位漂亮女子的手进了屋,两个人的身形一点点被暗色吞噬。

    “你为什么躲我,因为这双手沾了仇人的血?”

    我是担心被你报复,这能说吗?不能。

    开了窗,屋里有月光,能看见人的轮廓但看不清表情。

    “我偏要碰你。”亓官芜箍着姽婳的双手强迫她只看他一人,“咬痕是不是好了?”

    “我是妖,自然好了。”姽婳推搡着他,但……没推开,他平时的虚弱分明都是装的。

    “我的疤还在。”

    他什么人都留不住的恐惧感再次席卷亓官芜的心,他咬了下去,冲着姽婳的颈窝。

    直到见了血,他才平静下来。

    “你弄疼我了。”姽婳看着他,轻声说。

    “你也弄疼我了。”亓官芜吻掉了齿痕上溢出的血,走开点上灯,坐在榻上看她,也没说话。

    可他的心里很想让姽婳过来,他没有那么让人害怕。

    “你就这么嫌弃我。”亓官芜漆黑的眼睛望着她,隔了几步远,却像隔着天堑。

    屋里灯火通明,姽婳站起身看着亓官芜。爱意值直到现在都没变化,他明明不喜欢她,却因为她缩回了手就猜东想西,如果只是因为占有欲,因为他不喜欢自己的物品不接受他这一个理由生气。

    那她也不喜欢,她是妖,有感情有血肉,不是被打上亓官芜标签只能被他一个人拿起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