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载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席卷奚芜,又偏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竟是他被命运摁在地上欺辱的坏情绪,他没在第一瞬疯了,就已经很不错了。

    姽婳明白?这个道理,可奚芜的操作?她越发看不懂了。

    扶涯还在摇她的胳膊:“你怎么了,别不说话,别吓我。”

    姽婳:“我没事放心,我只是心很乱,想一个人静静。”

    “好。”扶涯立马起身,拉着一直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楼晏出马车。

    只留下?姽婳梳理着她一头乱绪。

    马车外,扶涯看着楼晏,他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明显有心事:“喂,我说真的,你别骚扰姽婳啊。???”

    楼晏看着远处一点点放大的魔宫轮廓,冷声回呛:“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扶涯也懒得和他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就行。我与姽婳青梅竹马,我了解她,她若认定你,便会把真心交于你不曾有丝毫欺瞒。可一旦被负,不管发生什么,她都绝不原宥。我只是误解过?她,不管怎么做,现在都没走进?她的心,你做了那么大的错事,你凭什么觉得姽婳会原谅你。”

    楼晏的心几乎是凝结,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总有办法,她能喜欢我一次,只要我人还在,就还能喜欢上我。”

    姽婳听到他们俩的对话,掀开车帘:“确实有办法。”

    “是什么?”楼晏大喜,连身旁的扶涯都看顺眼,毕竟他是他美好爱情的见证者,可姽婳的下?一句话又让他觉得绝望。

    扶涯也急,着急去够姽婳的手:“姽婳,你不能被他骗了……”

    姽婳没一点点动摇:“把你魔尊之位给我。”

    这怎么行?姽婳她这么弱,如果由她来当魔尊,不能起到震慑作?用,底下?的那些妖将魔将不疯了一般涌进?魔宫想要自立为王。

    看着姽婳的脸,楼晏一时有些分不清她是认真的,还是只问?问?。

    所以,他只好推脱了:“除了这个。”

    姽婳:“可我只要这个。”

    扶涯乐了:“哈哈,说不出话了吧,我谅你也不会真的把魔尊之位给姽婳啊,我就不一样了。她要是愿意要,我现在就可以把狼族少主?之位给她,我当少主?夫人就好。”

    楼晏烦得要死,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不安分的情敌,他开始后悔当初答应姽婳带上扶涯:“你闭嘴,你的狼族现在除了老弱病残还剩什么?就是你想给姽婳,那也要看能不能拿出手。”

    一听他还敢提起狼族,扶涯右手一翻立马拿出破神鞭,一抽鞭,鞭身上的狼牙清晰可见,“我杀了你。”

    “你以为我会怕?”楼晏的碎月戟已经到了手上,大战一触即发,马车停了。

    姽婳径直从他们二人中间?穿过?,跳下?马车,还不忘补了句刀,“神族对魔族虎视眈眈,你们两个打呗,最好打个你死我活,好让神族荡平这里,让所有弱小的妖族沦为神罚下?的一抹飞烟。”

    一开始,楼晏以为姽婳当初劝他不要为情乱智是爱他想让他的统治更稳固一点,可后面?和姽婳相熟后他才明白?,姽婳根本不是为他考虑,而是真的为了这魔界弱小的妖族考虑。

    这个世界崇尚实力,魔界尤为严重?,在魔的观念里,是弱小就活该被铲除,即使?是被杀了也只能怪自己弱小,没有人会想着要保护他们。

    就连弱者历经千辛万苦之后成强者,也不会存着要保护弱小的心,比如说他。

    楼晏看着姽婳的背影,身侧的扶涯早就追了上去围在姽婳身边叽叽喳喳。没由来,他突然有点嫉妒扶涯。

    楼晏清楚姽婳和扶涯结缘是因?为她变成巨狼吓跑了追杀扶涯的妖魔,如果……他不止一次想过?这个可能,如果是他先遇到了姽婳呢?

    他那是弱小,无人庇佑,如果是他遇到姽婳,她会不会像保护扶涯那样保护他?

    如果真有这样就好了,不过?好在,现在也不晚,姽婳还在他身边,什么都来得及,奚芜因?为历劫疯了浑浑噩噩,扶涯这个乳臭未干的狼崽子也比不过?他。

    一切都来得及。

    想罢,楼晏一挥袖,身后的马车像雾气一样散在空气里,他追了上去,挤进?姽婳和扶涯中间?。

    扶涯差点被他挤了一个大跟头,他也不满,“你有病吧,还不知道你这个魔尊能坐多久,你嚣张什么。”

    楼晏淡淡开口:“会比你活得久。”

    姽婳嫌烦,先走了一步,和他们两个人远远拉开距离。

    奚芜不提只怕她会一步步把奚芜忘记,可是他太强势,连要找她都是,好像生怕她把他忘了,一旦有了消息就急急忙忙追过?来,告诉她要来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