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他这么一说,姽婳倒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来——她还得选些人进后?宫。

    要不……

    “十?二啊,我?看你忠心耿耿,是个好苗子。”

    姽十?二看向?姽婳的眼神清澈又疑惑。

    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姽婳扛住良心的压力?缓缓道:“要不,你进我?的后?宫,我?会好好待你,就当是换个职位,继续给?我?当差。”

    姽十?二的心狠狠一荡,他以为姽婳已经看透了他的心,可他抬眼看向?姽婳的时候,却看见姽婳眼里并无?一点儿喜欢。

    夏日蝉鸣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分不清是殿内熏香还是他内心的躁动——这几乎是他唯一一次可以以伴侣身份陪在姽婳身边的机会。

    可她不喜欢他。

    犹豫关头,姚宴安像是卡好点一样走?过来。

    折扇合起?,姚宴安告罪打扰之后?,笑着看向?姽婳,“微臣想和陛下做一个交易。”

    姽婳来了兴趣:“你说。”

    “我?想入陛下的后?宫,给?陛下当挡箭牌。”姚宴安非常自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又像是说过千百遍,熟练非常。

    仔细瞧瞧,似乎连今天的造型都是特意捯饬过的,穿着打扮无?一不讨姽婳喜欢。

    见姽婳眼神太过锐利,姚宴安道:“涿鹿姚氏,行二,上有大哥鼎立门楣,下有三弟孝顺父母,年方二十?未娶妻没有婚约。”

    他念得快而流利,一看就是练过好几遍。

    又瞧了姽婳一眼,这时候才在那副狐狸一样的面具之下,多了三分少年人的不好意思。

    “吓到?陛下了吗?姚某先行道歉,还请陛下恕罪。”姚宴安又道:“想进陛下的后?宫是因为不想我?不适合朝堂,也不想出门游历,想找个清闲差事混混日子,但?从小养尊处优,职位太低也不适合我?,也会令姚氏蒙羞。”

    想到?他在朝堂的表现,姽婳十?分认同他对?自己的判断。

    “最后?,我?长得不错,放进后?宫里不算有违观瞻。”

    姽婳和他的话逗乐。

    亓官芜隔得老远就看到?他们三人。

    姽十?二因为职业属性一向?没什么存在感,因为他当下苍白着脸站在一旁可以忽略不计。

    但?姽婳可是结结实?实?朝姚宴安笑了。

    姚宴安,姚狐狸。

    姽婳不了解,亓官芜还能不清楚他的为人。

    只是他这次非要掺和进这件事里,到?底是为什么。

    不管结局如何,亓官芜总觉得他不安好心,有他在,姚宴安必然不能进宫。

    亓官芜拥兵走?到?姽婳面前时,她已经开始思考起?该给?姚宴安什么位分。

    这样的人放在后?宫,肯定很有趣。

    “陛下。”

    姽婳转身,亓官芜的脸色阴沉得能掐出水,他活脱脱一个妒夫。

    姚宴安不慌不忙,“那么,臣等?着陛下的好消息。”

    亓官芜呵退身后?众人,带着几位侍从和姽婳回去。

    姚宴安还没来得及惹火亓官芜让他难堪,亓官芜就先走?人。

    虽然不想承认有那么一刻,他确实?想不管不顾就杀光这些碍事的人。

    可他的心如同乱麻,还未理清一丝一毫,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一直到?殿门口,亓官芜和姽婳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姽婳还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甚至在路过御花园时还眯了眯眼,终于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不喜欢那些花店里卖的包装完好的花。

    身为花,就应该扎根泥土,向?阳而生,热烈明艳。

    “这花养的极好,赏。”

    亓官芜纠结的心情?在姽婳的影响下,渐渐淡了,竟看着她,脸上的阴云渐渐散了。

    “陛下打算怎么选?”亓官芜问。

    “凭心选,我?看你就不错。”她笑着转头看向?亓官芜。

    亓官芜心尖一颤,她的笑意在这一刻动摇了他的心——要不,就此留下。

    但?他很快就否认这个想法。

    “陛下知?道,臣不属于这里。”他句句试探留有余地,看不透自己的心,也不耽误他先试探姽婳。

    但?姽婳和他待得久了,自然知?道他的秉性,偏偏不上趟。

    姽婳:“所以啊,孤选了别人,孤看那个姚宴安就不错,长的好看,行事荒诞但?又有礼法,弄进宫来陪着我?倒也有趣。”

    亓官芜的大脑一片空白,破天荒地说了句:“不像我?们整日斗得你死我?活。”

    这是另外一种有趣。

    姽婳侧身看着亓官芜,她头一次没有藏着自己眼里对?他的喜欢,“纵然你怨我?也想说,你这几年里受的委屈,孤也同样在受着,不减分毫。爱卿啊,孤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你之前对?孤的横眉冷对?单是不喜孤的安排,还是仗着孤对?你的心意,刻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