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喜欢我,不正常吗?”

    贾珠有些困惑。

    或许是因为每日里都是和允礽黏黏糊糊,喜欢来喜欢去,这行为不只是让他们身边的人习惯了他们的接触,也叫贾珠表露出了某种程度上的天真纯粹。

    喜欢,在他看来,是和朋友可以挂钩的。

    【系统所说的喜欢,和宿主所认为的喜欢,不是一个喜欢。】

    不是一个喜欢?

    贾珠懵懂地意识到区别,本能要深思的瞬间,一双温热的胳膊从背后抱了上来,一下子将躺在床上的贾珠给半抱起来。

    允礽的声音在贾珠的耳后响起,靠得很近,就像是贴在耳根处说话。

    “阿珠做噩梦了?”

    贾珠方才被系统吓得一抖的动作,竟是被太子看在了眼里。

    贾珠半睡半醒地说道:“不知梦到了什么……”他的声音没露出破绽,允礽也没有细想。

    “你这个时辰醒来,今夜是不用睡了。”

    太子的手在贾珠的额头上摸了摸,确定没有发热后,这才移开了自己的胳膊,让贾珠能够坐起来。

    在多日的按/摩下,贾珠的四肢不再酸软,至少自己能够撑起来,也可以走动做活,但太医还是叫他不要太过劳累,多多休养。

    太子也甚至放纵贾珠,这才造就了他最近这紊乱的作息。

    许是身体本就孱弱,他时不时睡去已经是常态,更有一次是在吃饭时睡着的,手里头拿着的调羹险些掉下来,还得是太子将贾珠抱回去的。

    贾珠叹了口气,对自己的身体也是心知肚明,他无奈地说道:“近来总是这样,感觉要是恢复过来,怕是有几天不能适应了。”

    太子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能适应,就不用那么着急出宫。肚子饿不饿,我叫厨房做点东西过来。”

    贾珠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有些腼腆地说饿。

    太子笑了笑,吩咐人去做。

    贾珠打着哈欠,爬起来自己穿好衣裳,正要下去时,就看到太子跪下来,抓住他一只脚。温热的感觉,反把贾珠吓得往后一滚,迅速地藏在了里侧的被褥里,警惕地注视着太子。

    他这灵敏的反应,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只机敏的小兽。

    这冷不丁的动作,让太子惊呆了,下一瞬就扶着床沿哈哈大笑。

    贾珠本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笑的,可是太子越笑越大声,甚至还笑出了眼泪,这就叫贾珠羞恼,闷闷地说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是殿下过分。”

    允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哪里,有,之前不也是……给阿珠穿鞋子……的吗?怎么之前就坦然受了,现在……就不敢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看贾珠,好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贾珠的眉头都快挑出天际,带着一丝丝迷茫,“我什么时候……”

    他什么时候让太子给他穿鞋了?

    贾珠百思不得其解。

    纵然是他意识再朦胧的时候,他也应该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吧?

    可太子却没有给贾珠太多的思考时间,而是起身,一个箭步走了过来,从层叠的被褥中精准地捉住了贾珠的脚腕,微弯的手指一个发力,就把贾珠给扯到了床边,利索地给他穿上了靴。

    贾珠被太子这三两下异常熟练的动作给糊弄住,等被拉起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在想这到底是哪里的事。

    在旁边看完了全过程的大太监木然。

    公子,你这纠结的方向错了吧?

    不应该质疑太子殿下这么熟练的动作吗?

    只是太子殿下对于公子的过分亲近,在这几年内已经逐渐突破了底线,叫人变得越发发麻木,原本会惹得他们大呼小叫的行为,如今已经见怪不怪。

    若是有朝一日,太子殿下居然学会了克制,学会了端庄,不再那么不稳重,这才会叫他们大惊失色。

    毕竟……

    太子殿下的矜持,贵重,傲慢在公子的身上,从来是算不得数的。

    太子在批的奏章还没搞完,贾珠被拉着走近一看,就发现太子殿下的笔墨可真是非一般的洒脱,不管是那个巨大的叉叉,还是龙飞凤舞的已阅,都是非常……

    凶残。

    贾珠不由得说道,“这些大臣们要是看到自己送上来的奏章被这么对待,未必会高兴。”

    “然后呢?”太子无所谓地说道,“他们能打我吗?不能,那就忍着。”

    贾珠忍不住笑,“他们未必能忍着,说不定会弹劾殿下呢。”

    “那就叫他们弹劾去。”太子耸耸肩,将其中一份随便地抽/出来,丢给了贾珠,“阿珠觉得,这样的文章,该给多大的耐心对待?”

    贾珠接住那奏章,犹豫这到底是看还是不看,可是东西到他怀里的时候,就已经掀开了里侧,叫他能清楚地看清楚里面到底是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