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他们什么没有没做。

    或者说,根本没做到那个地步。

    贾珠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他根本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纵然真的有个意外,他也会拼死阻止这场意外。

    ……只是,昨夜的事态,有些太过微妙。

    贾珠的确没有欺骗允礽。

    正如同他所说的那样,昨天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他在和梦魇住的允礽挣扎搏斗。只是殿下的力气实在太大了,贾珠根本无法抵抗,挨了不少疼。

    到了后来,也不知道太子是不是逐渐恢复了神智,或是有了一点清醒,就逐步变成另外一副尴尬的模样。

    允礽咬了两口,又会觉得不太合适,就在边上或者相同的地方,又舔上两口。

    就仿佛是两只挨挨蹭蹭的小兽凑在一起互相舔毛,力气大一点的那只压住力气小的那一只,粗粝的舌头在小兽的身上胡乱舔着,将它的毛发舔得乱七八糟,留下湿哒哒的痕迹。

    贾珠绝望地躺在床上,非常煎熬。

    如果只是痛的话,那还能够忍受,可是这种又痛又痒的感觉就会变成另外一种非常难以忍受的尴尬。

    别忘记他是一个对太子殿下另有想法的……少年郎,两人都已经到了该知晓人事的岁数了。

    虽然贾珠不曾放纵过自己,可也正是因为他从不曾放纵过,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居然是那么轻易被挑起了欲/望的时候,他整个人是极其崩溃的。

    身体的触碰,最容易引起不该有的反应。

    贾珠头疼地屈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让自己不要再想那些画面了。

    他匆匆忙忙的看了一眼铜镜内的自己,为那一眼扫过去的斑斑点点而差点咬到舌头,紧紧抿着嘴巴,默不作声给自己上药。

    说实在的,他也是第一次看清楚自己身上的痕迹,着实不堪入目,方才要是真的让太子看到了,保不准闹个天翻地覆。

    他哀怨地叹了口气,早知方才他醒来的时候就该直接出宫,至少保持着那股郁气躲躲太子殿下。

    现在可倒是好,他想生气都气不起来。

    …

    阿珠不会生气的。

    太子这么笃定地想。

    这并非是贾珠真的不生气郁闷,而是因为允礽从方才醒来到现在就一直执意纠缠着阿珠,不叫他立刻想起要出宫这回事儿。

    太子最是清楚他的性格。

    阿珠看着软绵绵的,可实际上却是内里方正。倘若他真的为一件事动了气,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软服下来。

    偏偏昨夜允礽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可纵然他想不起来自己做的事情,却从太监一一讲述的内容来看,轻易就能判断出个六七分。

    如果就这么任由阿珠出宫,等他回过神来,那气头更旺,那好歹得有半个月没法儿好好说话。

    这可是允礽不能接受之事。

    在事态还没有严重起来,在阿珠还来不及仔细思考的时候,就将这件事拖到明面上来说个清楚好好解决掉,等回头,阿珠纵然觉得有些气不过,却也不会故意躲着他了。

    陈一方欠身,“殿下,方才奴才已经打听过了。万岁爷罚了参与的皇子们抄写宫规,除了大皇子要抄写一百九十遍,八皇子抄写十遍之外,其余皇子都必须抄写百遍宫规,方能解禁。”这位也是大太监之一,只是平日里过于憨厚,不怎么说话,跑腿做事倒是挺勤快。

    “阿玛居然没有罚孤?”

    太子的凤眼微挑,似是有些难以置信。

    倒也不是允礽上赶着找罚,只是听着玉柱儿说的那番话,他也能够想象得出来昨日阿玛的懵逼,也不知道那牙印到底还在不在?

    咔哒——

    身后的门开了。

    贾珠已经将痕迹重新掩盖好,出了殿门。许是他刚刚上了药,身上有一股非常明显的香味,太子不由得看了他几眼。

    “保成,我应当回去了。”

    贾珠有些为难地说道,现在都日上三竿。再不走,怕是要被留下吃午膳了。

    太子摸了摸下巴,感觉得到贾珠想要离开的迫切,不免啧舌,到底还是让了。并且叫人塞了好几支疗伤的膏药,硬是要让贾珠带回去。

    那一边塞还一边委屈的模样,到底是叫贾珠笑了起来。

    贾珠无奈,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往前蹭了蹭,抬起双手抱住了殿下,只是轻轻一瞬间的接触,就立刻放下手来后退一步,“我没生气,殿下。”他朝着太子笑了笑,这才转身就走了。

    太子派了几个太监将贾珠送出宫去后,这才又去了打理了一下自己,至少沐浴了一番,不再那么酒气冲天,便直接朝着乾清宫去了。

    …

    乾清宫内,皇帝接到贾珠离开,而太子前来的消息时,人都已经快到殿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