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让贾珠和秦少尚为了解开药效而……那贾珠必定会将秦少尚丢进任何能找到的水源里,绝对没可能帮助他的。

    朋友是朋友,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

    可在太子的嘴巴里,似乎朋友这个词,就代表着一切可以接受的亲密关系。

    不管是口欲期也好,肌肤相亲也罢,允礽都不以为意,坦坦荡荡,愣是将一件本该是难以启齿的事情,变成了理所当然。

    贾珠当然羡慕太子的淡定,可也清楚,他们不能再这么下去。

    ……如果太子只是误会了朋友的含义,将亲密关系都归属于其中,那贾珠自然要帮助太子理解清楚这差别。

    然,要是……

    贾珠闭上眼,缓缓吐气。

    他甚至勾起了无奈的笑意,仿佛是在嘲讽自己,怎会有这样的妄念?

    ……竟会去思考,倘若太子也喜欢他……这一件事。

    他自是值得被人喜欢。

    贾珠从不自艾自怜,只是殿下越是坦荡,存在的可能性便越少,不是吗?

    …

    “无耻之徒啊!”

    大皇子忍不住唾弃了一声,看着眼前吊儿郎当的太子,忍不住再骂了一句,“保成,你的脸皮这般厚,可有心虚过?怎能一直这般坦荡?”

    此时此刻,大皇子正在毓庆宫内疯狂地唾弃太子。

    太子懒洋洋地说道:“你够了啊,大哥,我可是让你了一刻钟,你要是再继续说下去,我这做弟弟的,可就有些忍不住了哈。”

    允禔看起来丝毫没把太子的告诫放在心上,背着手在宫殿内来回踱步,“怎么明明这事情是我们一起犯下的,言官只弹劾我,却不敢弹劾你?”

    太子歪着脑袋,笑嘻嘻地说道:“许是因为孤更加讨人喜欢?”

    大皇子没好气地白了眼太子殿下,假装恼怒地说道:“就你这臭脾气,能有人喜欢你,都是上天恩赐!”

    “阿珠就很喜欢我。”太子殿下甜滋滋地说道,那说话的口吻吓得允禔一个哆嗦,差点没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颤抖下来。

    “你好好说话!”

    太子的脸色骤变,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你就快点给孤滚,阿玛不是还罚你禁足吗?大哥还是快回府上禁足去罢!”不仅没有表情,更说得冷冰冰,好像恶言恶语。

    因着动了私刑的缘故,大皇子遭到了言官的弹劾,康煦帝就不痛不痒地罚了允禔禁足三日。

    这点惩罚根本不值一提。

    允禔在乾清宫领罚后,本应该立刻回去,可他还一路到了乾清宫,可没看出来宫人打算劝阻的模样,根本无人放在心上。

    可允禔在这里故意跳脚,总归是有原因的。

    “要我说,你不如将人直接抓出来算了,作甚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大皇子挑眉,一个转身看向太子。

    太子的唇瓣勾起,露出个冰冷的微笑,“大哥是真的担心,还是想来套话?”

    “两者都有吧。”大皇子耸肩,“这事毕竟是在我府上出的,我总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太子漫不经心地说道:“大哥不正是有些想法,方才要来试探孤嘛。”

    允禔挑眉,太子这言下之意,便是不打算说了。

    不然允礽的性子,想说什么可不怎么掩饰。允礽生来便是太子,或许没尝过隐忍的苦。

    允禔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允礽却是似笑非笑了起来。

    允禔被允礽这个笑容弄得浑身发毛,想要从允礽的嘴里弄出答案,可太子却什么都不肯说,硬是将他给赶走了。

    大皇子立在宫门外,忍不住皱眉。

    方才允礽那个表情看起来甚是暧/昧,仿佛是在大声尖叫着这里存在着秘密,可允禔却怎么都挖不出来,这种感觉令人挫败。

    再一想,他这一回出宫还要禁足,大皇子就更加恼。

    他面露痛苦之色爬上了马车,懒洋洋地躺在了马车的底部,朝着外头的侍卫挥了挥手,略微低沉地说道:“去查查天香楼。”

    “嗻。”

    而宫内,太子在赶走了大皇子后,便一跃而起,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

    出了这样的事,太子除了每日慰问,却还是没有闯入贾府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贾珠正在准备春闱。

    而此时此刻,任何打扰他春闱的事情,都应当尽量避免,这让能让允礽忍下冲动。

    然眼下无法时时看到贾珠,却不代表允礽真的“见”不到他。

    有时,太子会在“梦”里看到贾珠。

    那个与现在截然不同的阿珠……

    不是保成的阿珠。

    太子忽而站定,闭上了眼。

    近来,他做梦的频率不断增加,可太子已经逐渐不认为那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