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可算找到你了。”

    丫鬟紧张地抓住了她的小手,把她往回带。

    “这后门人少,小姐可莫要来这里了。”丫鬟一边说,一边将甄英莲往屋里面带,“夫人正在找你呢。”

    甄英莲一路都低着脑袋,直到屋内,这才抬起小脸,强打着精神回到了甄夫人的身旁。

    甄夫人原本最是细心,可是连日来的身体疼痛,也的确将她折磨得无暇他顾,见女儿回来了,便安心地闭上眼休息。

    无人注意,甄英莲就这么一日日安静了下去。

    …

    “我知道了。”

    贾珠下值回来,许畅跟在他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将近来发生的事情告知贾珠。

    贾珠捏了捏眉间,神情可见疲乏。这些天,虽是不办公了,可是贾珠还是整日往外跑,直到今天,事情才总算是办妥了。

    “甄家那边,还是要多派一些人盯着,不要放松戒备。”贾珠道,“还有,之前说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许畅皱着眉说道:“按照大人的吩咐,私底下都找过了,可是城中并没有这样的传闻。”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

    “大人,要找这样的人,咱们这样找,是没用的。”许畅对这样的事情,自有一套看法,“这些到底是阴私,从来都是口口相传,如果没能找到门路,就算是有再大的权势,想要轻易找到突破口,也是为难。”

    贾珠叹气,知道许畅说得没错。

    自从朔方先生否定了床上之物是仙师的手笔,贾珠就知道,这里面还有另外的人手。只是,正如许畅所说,做这些阴私事的人,靠的是人,走的是隐蔽,是根本不会摆在台面上来说。

    若不能找对人,还真的难以突破局限,寻到法子。

    正当他跨入院子时,贾珠最先看到的,不是正院内的灯火,而是站在树下的人。

    贾珠微讶,看着身着一身黑红的青年,满心满眼都是欢喜。他慢悠悠地踱步过去,和他并肩而立,淡笑着说道:“太子殿下怎么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来寻我?”

    靠近时,贾珠在允礽的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血气。

    他就知道,允礽这还不知是从哪处危险的地方回来呢。

    “晚些要回宫,可想着好些日子没见你,便来看看。”

    允礽回头,目光炯炯地上下打量了一眼贾珠,好像是要将他看得更加清楚些,直到确认他分毫无损后,这才又去看着贾珠院中的这棵树。

    “这些年瞧着,这棵树,倒是也有些变化。”

    草木不同于人,对于年岁的变化是迟钝的。可再是迟钝的,也还是会有变化。从前,太子看着这棵树,总觉得无比高大。可今日站在这里抬头看,倒也觉得从前厉害的东西,不过如此。

    贾珠隐约知道太子心中的感慨,淡笑着说道:“殿下,你要是再留在这树下感慨,可真的要被冻死了。”

    他的手指微微触碰了太子的袖口,便感觉到那种入骨的寒意。他略皱了皱眉,将太子往着屋内推。

    贾珠不在时,这屋内也是冰凉的。

    不过总有机灵的,在听闻大爷回来后,就早早地将屋内伺候起来,至少比外面还是要暖和些。

    贾珠命人准备热水,然后为太子亲自取了大氅和暖手炉,一并将他给围了起来。

    太子一张雪白的脸抬起,锐利的目光落在贾珠的身上,就成了黏糊糊的蜜糖。他弯着眉眼,“阿珠,我可是要被你抱成球了。”

    贾珠斜睨了他一眼,故意将他两只手都按在暖手炉上,将他烫得哎哟了一声,这才撒开手,叫人再准备泡脚的器具。

    “孤只是来看看阿珠,一会就走了。”

    “那也得暖暖身后再走。”贾珠态度强硬地说道。

    院子内的下人快/手快脚地将东西准备好,贾珠撸起袖子,亲自将太子的鞋袜给脱去,还没等将脚放入木盆中,太子就按住了贾珠的肩膀,“……阿珠,我来,不是为了叫你来伺候我的。”

    “这不是伺候。”贾珠拂走太子的手,无奈地抬头,“我倒是没想到,你反倒比我还在意这个。”

    贾珠利落地将太子的脚按下去,这一下可比刚才要滚烫得多,惊得太子哎哟哟地惨叫了一声,凶神恶煞得很。

    贾珠慢悠悠地给太子搓脚,一边搓脚,一边还给他按穴位。这脚底的几个穴道,贾珠还是知道的,这大拇指一掐一按,就疼得太子的身体抽抽,上半身摔倒在床上拍着床板,那大呼小叫的模样,让屋外的侍卫太监都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

    知道的,清楚是贾大人在给太子殿下洗脚;不知道的,还以为大人在给殿下刮皮呢!

    这惨叫声可真是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