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不断的声响,弄得人心里有些烦躁,就算天气晴朗,早不在如之前那般狂风骤雨惹人厌烦,可是艳阳高照,也让人心中逐渐焦灼起来。

    “仙师怎么还不来,这时辰都快到了……”

    就在这一处寂静的别院,有好些个人都紧张的来回踱步。

    “不着急,这是仙师推算出来的日子不可能会有错。我们就在这好好等上一等,许是准备工作,还未做好……”

    “说什么胡话,这些祭坛,这些东西,不都是我们在做准备的吗?仙师?仙师要准备什么!”

    “你这话可是对仙师大不敬!”

    “最近先是茶楼被烧,然后又是据点被捣毁,你们心中难道就不怕吗?你们不怕,我可怕!”

    “本来做的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你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

    许是已经超过了等待的时间门,却还是迟迟不能见到他们想要的人,这些人心中惴惴不安,语言上就有了冲突。

    他们吵吵嚷嚷的,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保持安静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习惯,毕竟危险,有时就不知从何而来。

    “我说……我们还要继续……”

    这人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完。

    “敌袭!敌袭——”

    外院就突然响起了弟子疯狂的叫喊,那声音如此狼狈,还没叫上几句就突然没了声。

    他们这些人能亲自来到这里,本来就不可能毫无防备,自然都带来了自己的人,在坐着几十来位,手底下的人凑在一起也有几百人。

    可当他们抄上武器冲出门的时候,却发现外面居然乌泱泱,全是官兵。

    “这不可能……”

    有人失声尖叫。

    这对他们来说,的确不太可能。

    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多官兵,而他们一无所知?他们和官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算不能详细知道内部的情况,可是一有动静,他们总能敏锐捕捉到蛛丝马迹!怎么可能会有官兵追上门来了,他们却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除非!

    有人算计他们。

    “仙师!”

    “仙师为何不在!”

    他们带来的人虽然多,可是各自为政,一心只朝着自己人,根本就不会通力合作,纵然人数算不上少,可是对上这股莫名其妙出现的官兵,他们根本没办法与之为敌。

    “不行,我们要杀出去。”

    “怎么杀?”

    几个实力尚能保全下的堂主带着人凑到一块,周围全部都是喊打喊杀声。从他们发现有敌人再到现在这片混战,也不过过去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门,这局面到底是怎么翻转的?

    “你看,这些官兵既然是莫名出现,而我们没有听到一点动静,那说明,要不,就是有人蒙蔽了我们的耳朵,要么,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扬州本地的。”一个胳膊受了伤的男人,靠在假山背后,喘着粗气说话,“想要从外地调动人马过来,就必须是皇帝老儿,或者是太子动的手吧?”

    “你说得对。”

    “我不相信仙师会背叛我们,背叛了有什么好处?他本就能随意定夺我们的生死。这件事儿,我看不出半点有用之处。”

    男人道:“这的确不是背叛,这可能只是断尾求生。”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想明白这件事。

    或是在仙师来到扬州的时候,他就清楚他已经被人盯上了,可是他有不得不来扬州的理由,所以明知道前方是陷阱,但他还是毅然决然踏了进来。

    可是既然是陷阱,那要离开的时候总得想个万全之策。

    皇帝老儿已经带着他那一连串儿子来到了扬州附近,仙师纵然想变出法来,也是难以逃脱。如果他能随随便便就咒杀皇帝和太子,那当初也就用不上刺杀了。

    这个时候,他们这群人就派上了用场。

    仙师是太子的猎物,但仙师又把他们当做诱饵。这环环相扣,把他们引到这儿来,就只是为了吸引太子的注意。

    之前那些故弄玄虚,故摆疑阵,只不过是为了安他们的心!

    “好了,别吵吵了,这个时候起内讧又有什么用,外面的官兵这么多,而且都不是咱们熟悉的人,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是想清楚到底怎么逃出去!”

    不管是他们踏入陷阱也好,是被仙师背叛了也罢,现在这些理由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怎么活着出去!

    “我曾经来过这里,在这处别院的后面,有一条小路上山。但是可想好了,那小路可不好走,我们这么多人上山,到时候可未必都能活下来。”刚才竭力反驳,仙师不可能背叛他们的女人,也声音微弱了下来,“如果你们想走的话,就自己跟上来吧。”

    女人丢下这句话,就捂着自己的伤口带着自己的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