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记得自己昨天喝醉了,吐了很久, 浑身都是汗, 衣服粘在身上, 难受极了。

    “昨晚……你帮我沐浴更衣了?”见伏梦无在床沿坐下来,夙绥问。

    她一提,伏梦无先是一愣,回想起昨晚洗澡时的情景, 脸上不知不觉热了起来。

    “洗个澡再睡觉会舒服很多。”她飞快地回答, 试图搪塞过去。

    夙绥眼尖,自然注意到她的异样,心里了然。

    “都看过了么?”她故意问。

    “啊诶?!”伏梦无浑身一抖,知道瞒不过去, 只好低着头承认, “嗯……看过了……”

    “看了些什么,嗯?”夙绥却没有就此打住,而是微笑着追问。

    “看了你的……”

    伏梦无一惊, 反应过来她在逗自己,忙一把捂住嘴,两颊更加烫了。

    将她紧张的样子看在眼里,夙绥倒没有继续问,抬起手,慢慢解衣扣。

    “若是昨晚看得匆忙,不如再看一遍……”

    她说话时,已将睡衣半敞。

    伏梦无满脑子都是昨晚在浴室看到的画面,一见夙绥要换衣服,慌忙下床,正要借口离开,忽然被一双手从身后环住。

    “逃什么?”

    夙绥枕在她背上,双臂松垮垮地环着,问她。

    伏梦无被她几句话弄得面红耳赤,但她很清楚,如果她想离开卧室,夙绥拦不住她。

    可她……

    真的不想再看看吗?

    “我不逃。”想了想,伏梦无又坐了下来,和夙绥面对面,镇定地摇摇头,“不逃。”

    夙绥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解衣扣,而是捉住她的手。

    “来。”

    “来、来什么?!”伏梦无被她的动作吓住了,但并没有挣开她的手,借着她的力道,小心地将手搭了过去。

    柔软贴着她的掌心,让她不知所措。

    “帮我脱掉它。”夙绥故意停了一会儿,才指了指睡衣,“我的手有些没力气。”

    这是实话,醉酒后遗症让她的四肢到现在还是酸软的。

    伏梦无松了口气,手上动作不慢,很快就把睡衣脱下来,放在一边。

    二人对视几秒,不等夙绥再开口,伏梦无倾过上身,把她拥在怀里。

    “我给你渡些灵力,你就有力气了。”

    匆匆说完,她笨拙地朝夙绥吻下去。

    从夙绥的噩梦里离开后,伏梦无抱着狐尾想了一晚上,算是有点想通了。

    她既然和夙绥是妻妻,还有什么好矜持的?

    矜持是什么,她不要了!

    可她没想到,昨晚刚想通,早上就又开始拘束了。

    不过还好,还好她的拘束只持续了一小会儿……虽然是很尴尬的一小会儿。

    她主动,夙绥自然不会拒绝,微微启开唇,接纳她渡来的灵力。

    因为之前的害羞,伏梦无的脸依旧热着,唇也有些烫。夙绥配合她时,不禁心生诧异,怀疑昨晚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若什么都没有发生……梦无怎会突然这样主动?

    哪怕之前就被表白过,夙绥却还是当她对自己很拘谨。因为她们的“相处时间”实在太少,更因为她太了解伏梦无的性格。

    她很清楚,梦无在感情这方面,一直以来都是慢性子,慢而认真。突然对她亲密至此,多半是不想她失落,纵使心里还没有生出“喜欢”的概念,也要向她传达这样的意思。

    她懂,却没有戳破,允许梦无用这种谎言作为暗示,慢慢找回与她相处时的感觉。

    渡完灵力,伏梦无十分自觉地捞过放在床头的衣服,要帮夙绥穿衣。

    手却又被捉住。

    “我自己来罢。”夙绥抬眸看她,眼里满是笑,“不要心急。”

    看她一笑,伏梦无就感觉心弦像是被拨动了似的,等回过神来,夙绥已经开始换起裙子。

    “我、我做了鸡蛋卷和莲子粥,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夙绥穿裙时,伏梦无边说话,边去收拾粘在薄被上的狐毛,掩饰自己的情绪。

    只过了一晚上,居然又掉了这么多毛……

    注意到她的动作,夙绥怔了怔,扣完衣扣,捞起一条尾巴,摸了摸。

    满手的毛,洁白而柔软,像蒲公英的绒。

    “我在掉毛?”她忍不住问。

    伏梦无嗯了一声,“你马上要突破了,所以才会掉毛,不要紧。”

    这次她能感应到掉落的狐毛里还带着些灵力,于是把狐毛都捏在手心,一边捏一边搓,很快搓出了一个毛团,打算先收起来,等给夙绥筑基的时候,再把毛团放到她身上,看看能不能长回去。

    看着自己掉了那么多毛,夙绥有些不好意思,按着狐尾准备把它们收起来。然而不管她用意念还是念咒,七条狐尾依旧摊在凉席上。

    “……”她皱了皱眉,站起来一把捞过狐尾,抱在怀里,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