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禁地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姜家人不知道禁地里有什么,但是他们知道,姓姜的就必须保护这个禁地,不能进,不能出,这么多年从禁地里平安出来的,只有姜文挽,而姜文挽能够出来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她找到了微生喻,微生喻把她从死亡的边境拉了回来。

    至于姜家禁地有什么……

    那是天父在创建人间是留下的一缕,独属于六大神和天鸟的混在一起的光息。

    虽然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但是微生喻和姜文挽太明白他的厉害之处了。毕竟当年,微生喻都险些自身难保,若非神祇的光息认主,素传天鸟的光息和蔼,最是没有杀伤力,否则,若是世间仅有的七种光息都来攻击他,那他一定逃不出来。

    ……

    神祇半跪在地上,看着身上的光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消逝,淡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他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天父,笑了。

    “怎么,你现在才出现,是想看看我是怎么狼狈的消逝的?”

    天父没有说话,手中握着的正是原本戴在神祇手腕上的金丝。

    神祇见天父没有说话,想要说话的意思也都荡然无存。他无趣的揉了揉眼睛,看着以往最是亲近他的光息从自己的指尖慢慢的流淌,直至消逝不见。

    他突然说:“天父,是不是当年蔚空快要消逝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站在他身边一句话不说的?”

    天父还是没有说话,但是神祇却第一次猜准了天父的情绪。

    天父在失望。

    这有什么好失望的。

    神祇扑哧笑了一声,继续说:“那这样的话,蔚空当年消逝应该也不甚无聊,毕竟有你陪着,他应是开心的。”

    天父闻言,终于正儿八经的看着他,缓慢开口:“当年蔚空消逝的时候我并不知道。”

    “!”神祇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天父自始自终脸上都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他说:“蔚空当年的消逝我并不知道,我是等他消逝了几千年都才知道的。这么多年我确实调查了是谁封锁了我的消息,最后的结果——却是蔚空自己。”

    “毕竟,只有他自己有能力让我的信息封锁。”

    “所以,神祇,当年的那件事情我们都不知道,蔚空就只告诉了你一个,也就只有你知道。”

    神祇停滞在了原地,身上的光息随着他停在了原地,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叹息什么。

    “原来……当年的求救,他就只跟我一个说过。”

    “原来,只有我一个……”

    天父没有在说什么,而是默默的引领着神祇的光息,缓慢的注入神祇的身体里。

    只要光息还在,神明是不可能消逝的。

    神祇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天父的动作,他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里。

    为什么蔚空知道他一个。

    “神祇,你说,我再穿一次浅蓝色的华衣,共青会不会同意?”

    “你是想死吗你穿浅蓝色的,你又不是我,我的光息是白色的,但是大部分的华衣都是白色的……天父定的规矩是只有我们消逝的时候才能穿和光息一样的华衣,我劝你,还是别穿,最近共青有点精神失常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穿浅蓝色的,这不是一心吓他的吗?”

    “我不告诉共青,而且天鸟最近不也穿深蓝的了?”

    “你能是天鸟?天鸟又不是真神,你别跟着一起胡闹。”

    “我就穿,你别拦着我。”

    “行行行,那我不拦着你,别让天父和共青看见了昂,不然又是一顿教训。”

    “好好好,我知道了。”

    原来,那个时候你根本就不是想穿浅蓝色的华衣,只是想看看我是什么反应,原来那个时候你说的都是反话,只是想看看我……

    蔚空,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

    为什么当初你要一意孤行……为什么……

    天父像是猜透了他在想什么,冷漠地说:“为什么他当初要一意孤行,那你倒不如问问你为什么要一意孤行,或许,你的答案恰好是蔚空消逝前想给你的答案。”

    为什么要一意孤行……

    “神祇,你是不是傻,白玉能种花吗?别整天待在亚特兰蒂斯人都傻了。”

    “我说真的,你再这样阴阳怪气的,我真的可以永远离开亚特兰蒂斯不回来!”

    “我就是想让你接我回家,像是要了你的命一样。”

    “你不说一句话会死啊?我不就是把你的东西打碎了吗,我再给你造一个不就行了。”

    “神祇,你要把我养死了。”

    “宫栀,是谁啊……”

    可能,真的有在意的人想要保护,甚至不惜牺牲生命。

    天父看了他一眼,见神祇流逝出去的光息悉数回到了他的身体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