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憨憨脚步一顿,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他左右看看,提醒白瑭:“要排队呀。”

    “窝排队哦。”白瑭点点头,完全不上他的当,“现在是泥的等待时间,请稍等,该窝喂窝哥哥吃核桃包啦。”

    陆憨憨:“……嗯?”

    天啦噜,小小的脑袋瓜又转不过来了,他把求助的小眼神投向裴依依。

    裴依依柳眉倒竖:“白瑭你耍诈,你刚才已经喂过了!”

    “对哦,你已经喂过了!”陆憨憨赶忙抢回主场,站到了裴依依身边。

    二对一!

    谁知白瑭完全不怵,挑挑衅衅地说:“刚才是嘟嘟喂的哦。”

    没毛病,确实是他抓着嘟嘟的手喂的。

    白江山再也忍不住,哈地笑起来。要不说这是他儿子呢,从小就是逻辑鬼才!

    可是这一笑捅了马蜂窝,裴依依和陆憨憨伤心大哭。

    陆憨憨哭得小脸通红,心里那股气好似烧了起来,咕噜咕噜直往脑门儿蹿。

    他蹬蹬蹬跑到陆且身边,拽他的胳膊:“泥去,泥帮窝喂白栩哥哥!”

    连白瑭的口音都捡了去,看来是真的气昏了头。

    陆且无奈向白栩看去。

    而白栩也正好看过来,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眸光微敛,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小心思。

    陆且叹气:“陆憨憨……”

    话没说完,陆憨憨乖巧点头:“窝知道,窝又哭错了,窝改。喵呜喵呜!”

    “……”

    哭得更难听了,还是把嘴堵上吧。

    陆且伸手找糖。

    还没找到,裴海叶忍无可忍:“好了,憨憨,别哭了,我帮你喂!”

    说着便站起来,伸长胳膊往白栩碗里放了一颗鱼蛋。

    陆憨憨一看,哭得更大声了。

    陆且朝闻泽看看,用口型问他:“糖呢?”

    这时候还想什么糖,追男人不是这么个追法啊大哥!

    闻泽悄悄把糖盒藏进陆憨憨口袋,表情比他还痛苦:“我怎么知道你的糖放在哪?真找不到了吗?实在不行,你就满足陆憨憨,投喂一回白栩吧。”

    陆且眼底划过一丝迷茫:“?”

    这又是什么操作。

    闻泽使眼色:我们正常人都这么做,快去!

    陆且:“……”

    他敛目沉思起来,偏偏这时,裴海叶又给白栩夹了一筷子菜心,陆憨憨哭得快要断气了。

    没办法,陆且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询问白栩:“想吃什么,我夹给你。”

    哟嗬,转性了这是?

    白栩本来不敢劳烦他,但想到自己已经投喂他两回了,怎么着也得让这人还回来。

    白栩挑挑眉,傲然指着一碟烧麦说:“就它吧。”

    说完张开嘴,把陆且当陆憨憨使唤。

    陆憨憨立马不哭了,抽抽噎噎地看着这一幕。

    陆且:“……”突然压力山大.jpg。

    这时楼下的戏曲正好停了,四下里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或是惊讶,或是惊喜。

    头顶的灯光洒下,落在他的指尖,很突然地,他没能顺利夹起那块烧麦。

    于是又夹了一次。

    说来奇怪,他本是万众瞩目的天王巨星,早已习惯了被人注视,可眼下,一层细密的汗珠正从鼻尖渗出来,令他破天荒生出一丝羞赧之感。

    他在羞赧什么?不知道。

    他慢慢将目光移向白栩,只见这人十分嚣张地用眼角余光睨着他,张开的嘴巴微微上翘,挑衅意味十足。

    没来由地,陆且脑海里晃过连日来这人的一举一动,不禁感叹,还真是一只俏皮的小狐狸。

    心底那阵异样烟消云散,他稳稳夹起烧麦,对白栩说:“嘴张大点。”

    白栩乖乖张大嘴:“啊。”

    陆且沉着脸,飞快将烧麦怼进这人嘴里。

    收手的时候,手背不经意蹭过这人细腻的脸,一星半点火花从那里迸裂,整个手背都灼烧起来。

    陆且敛下星眸,不动声色地将手揣进衣兜。

    然后偷偷松了口气。

    陆憨憨趴在白栩肩头,巴巴地问:“味道怎么样?”

    “不错,是天王的味道。”白栩捧着脸蛋,美滋滋回答。

    陆憨憨跟着他咂嘴巴,仿佛烧麦不是被白栩吃了,而是进了他的嘴。

    他满足地将空气咽进肚子,又问:“天王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是无与伦比的味道,是大气的味道,幸福的味道!我怕是第一个吃到这种味道的人吧。”白栩夸张地说着,回头看向镜头,笑得一脸欠揍。

    张扬的眉眼被特写镜头放大,让无数观众羡慕嫉妒。

    【可恶,你胡说,我才是第一个吃到天王味道的人!】

    【小妖精,平时吃别的东西一脸满足也就算了,今天吃天王夹的烧麦也露出这种表情,直说吧,你是不是想馋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