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没想过这招吗?”汤圆欲哭无泪,“可是这里是五楼,我要是手滑摔下去,会没命的。”

    白瑭:“……”

    对不起,他只能想到这里了。

    他眼巴巴扑向白栩,关键时刻,还得靠亲哥想办法。

    白栩叹了口气,从储物室里翻出一截登山绳,系在窗台上,又递给汤圆一个降落伞包:“去吧。”

    汤圆犹犹豫豫地穿上他的外套,“要是我落地了,降落伞还没打开呢?”

    “……”白栩沉默片刻,沉痛道,“我会叫白江河多发点抚恤金。”

    “呜呜呜!”汤圆哭晕在嘟嘟怀里。

    白栩不忍直视他,咬咬牙,“如果伞打开了,就给你涨三倍工资。”

    “呸,你就不能盼着我不手滑吗!”汤圆狠狠抹眼泪,泣不成声。

    白栩瞅瞅他湿漉漉的手,又给他戴上一副防滑手套,“其实你不会有危险知道吗,楼下那么多人,全是给你垫背的。”

    听起来很有道理。汤圆没那么紧张了,总算止住了哭泣。

    结果白瑭触发灵感,幽幽开口:“其实泥阔以顺着外墙滚下去呀,反正泥那么胖,又那么圆,像汤圆一样。”

    噗哧!汤圆万箭穿心,再次大哭。

    直到闻泽打电话来催,他才拾掇好心情,视死如归地拥抱了白栩哥俩。

    “哥哥去了!”

    系好登山绳、背上炸-药……啊呸,降落伞,汤圆吭哧吭哧翻出窗台。

    白瑭抱着嘟嘟,紧张歌唱:“睡吧,睡吧,窝亲爱的宝贝……”

    汤圆:“……”

    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知谁的无人机突然转向,直向他冲来。

    他下意识躲避,向下坠去,好巧不巧,正砸在昨天那对小夫妻怀里。

    他体重不轻,哪怕有登山绳缓冲,压下来的重量也十分惊人,那男的手臂当场就“咔嚓”一声,脱臼了。

    “啊啊啊,砸死人了,白栩砸死人了!”汤圆一边爬,一边解绳子,一边惊慌大喊。

    潮水似的人流向这边涌来,他将白栩的外套那男的脸上一盖,弯腰就咆,只片刻就消失在人群里。

    蜂涌而来的记者将那对夫妻团团围住。

    楼上,白栩和白瑭全副武装,连嘟嘟都被戴上了大口罩。

    趁汤圆把人都引开,哥俩蹑手蹑脚地溜下楼,顺着小路逃走。

    “呼!”坐进闻泽的车里,总算能松口气。

    白瑭摘下帽子,手忙脚乱地整理乱蓬蓬的头发,一抬头,就和已经绝交的陆憨憨撞个正着。

    “哼!”现在他俩互看不顺眼,同时扭开头去。

    中间隔了一大片空位,想了想,两人又同时把白栩拖过来。

    白栩:“……”

    闻泽从后视镜时瞧着这幕,忍俊不禁:“你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今天这是怎么了,陆憨憨?”

    陆憨憨肉嘟嘟的小脸贴在窗玻璃上,假装没听见他的话。

    闻泽无语。

    听说要来接白瑭,明明这小子开心得飞起,结果看见白瑭了,就变成这副鬼样子。

    小孩子的心思他懒得猜,一边开车,一边和白栩聊天。

    “你这儿怎么回事,家庭住址都能上热搜!”

    “上热搜了?”白栩震惊,赶忙拿出手机,结果还真是,虽然公司很快采取了措施,但不少网友截了图,导致媒体和附近居民都涌了过来。

    闻泽:“一向听说小白总不靠谱,没想到这么坑大侄子的事都干得出来,这对他又没什么好处。”

    “我倒觉得不是白江河干的。”白栩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这么肯定?”闻泽在后视镜里挑了下眉。

    白栩还没开口,白瑭插嘴:“窝爷爷马上就要回国了,饿叔要是干坏事,会被打断腿的,就跟窝爸爸当年一样。”

    “噗!首富爸爸还断过腿啊!”闻泽满脸八卦,这是什么奇葩一家人。

    白栩:“白江河顶多是让这些住户搬出小区,即便签合同,也会备注保密条款,小区住户即使知道我住这里,也不敢出去到处说。总之,这事如果真是白江河干的,爷爷会打死他。”

    “……哈。”闻泽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栩把玩着手机,“反倒那对夫妻嫌疑最大。”

    “什么夫妻?”

    “我这里是老小区,房租便宜,住户多半是退休老人或者刚入社会的工薪阶层。虽说要搬家,但没有谁会连续两天为了追星,连班都不上吧。”

    “确实。夫妻俩都请假的概率太小了,有这条件的人不会住你们小区。”闻泽从后视镜里瞥了眼白栩,“你怀疑有人故意散布你的信息?会是谁呢?谢牧遥还在医院躺着啊。”

    “看不惯我的何止一个谢牧遥。”白栩轻笑。

    闻泽挑了下眉:“你还挺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