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你是我外甥,难道也相信网上那些胡话?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正说着,门外响起哐哐的砸门声。

    “谁呀!”谢金湖烦不胜烦,猛地拉开防盗门。

    “你就是谢金湖?”一个穿连帽羽绒服的小个子男人嗓音沙哑地问。

    谢金湖上下打量来人,语气颇为厌烦,“是房东叫你来的?我都说了,别信网上那些谣言!那几家旺铺我虽然租下了,但还没来得及开业,等我赚了钱……”

    话音没落,就见对方从袖子里抽出一柄两尺长的西瓜刀。

    谢金湖大骇,转身就想往屋里跑。

    可谢牧遥在屋里,见此情形哪敢让她进来,一脚将她踹进男人怀里。

    谢金湖:“啊啊啊杀人啦!”

    谢牧遥猛地关上门,又锁上保险,大气不敢出。

    门缝里传来谢金湖垂死挣扎的叫喊。

    谢牧遥这才想起,就在半小时前,有人把谢金湖的地址发到了网上。

    被逼跳楼的女生家长,曾经饱受谢金湖pua的学生,还有网络上那些“正义之士”……哪一个肯轻易放过她?

    不行,这里不能再呆了。

    谢牧遥盘算着,等天一亮,就从大姨家搬出去。

    然而他还没等到天亮,就看到一缕红血顺着门缝渗进来。

    -

    看着纱布上那抹红血,白栩叹气,“你这伤口怎么又裂开了?”

    下午眼看着就结痂了,陆且喊疼,他也没太当回事,谁知竟然又开始流血。要不是陆且一直表现得“娇弱不能自理”,他都要以为是这人自己悄悄把伤疤抠开了。

    “真不是你自己抠的?”白栩眯眼,始终保持怀疑。

    陆且侧靠在床头,受伤的左腿伸得笔直,看起来越发修长撩人。

    然而他神情却是楚楚可怜,“会不会是真菌感染,毕竟在海里泡了那么久。”

    一提海里,白栩什么火气都消了,要不是为了救他,这人也不会受伤。

    白栩头疼,“我再给你消一遍毒吧,真是奇怪,医生明明说很快就能好。”

    “嗯。”陆且低应着,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怎么看都是奸计得逞的味道。

    可惜白栩埋头找消毒水,什么也没瞧见。

    台风风力增强,暴雨倾盆而下。

    两只好兄弟互相洗完脸从卫生间出来,被窗外影影绰绰的动静吓得挤作一团。

    “哇,大怪兽来啦!”

    这时候当然是躲起来啦,一对好兄弟争先恐后往被窝里钻。

    挤挤挨挨,瑟瑟发抖。

    不过有会打怪兽的白栩哥哥和护教法王在,他们其实并不怎么害怕,抖了一会儿后,就浑身放松,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白栩:“……”

    不是,那张床是他和白瑭的,现在被陆憨憨霸占了,他睡哪呀?

    陆且“柔弱”地往床边挪了挪,给他留出三分之二的床位。

    殷殷切切的小眼神欲语还休,说不出的风情。

    白栩喉咙一滚。

    月黑风高吃人夜……

    停,不行!咱们这是娃综!娃综!!娃综!!!观众可以磕cp,但你不能搞cp!!

    脑海里陡然冒出牛冲天气急败坏的声音,白栩快速给陆且的伤口喷好药,“啪”一巴掌将纱布狠狠拍下。

    陆且差点没痛得跳起来。

    “你睡床吧,伤员。我在沙发上对付一晚,免得你伤口又裂开。”

    收拾好药瓶,白栩将被子胡乱往陆且头上一丢,转身去了沙发。

    陆且喉咙一哽,“我看这伤口也不太严重……”

    白栩没理他,用薄毯把自己裹起来,“啪”,揿灭电灯。

    尖啸的风如利爪撼动外墙,四十层高的酒店微微摇晃,狂甩的枝叶拍打地面,传出令人发寒的恐怖声响。

    然而屋内却是一片详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传来小老弟们均匀的呼吸,仿佛自带魔力,令白栩心安不少。

    老实说,作为重生人,他有点害怕这种古怪的天象,总觉得这辈子坏事做尽,要被天收。

    两辈子的记忆一茬接一茬地在眼前掠过,新旧交替的人影和声音无限回闪,吵得他总想抓住点什么。

    可每每伸出手去,又总是扑空,铺天盖地的挫败感压在心头,令他低声啜泣起来。

    好一会,空虚的怀里才有东西挤进来,陆且轻轻摇晃他,“白栩,醒醒,你发烧了。”

    随后身下一轻,他被人打横抱起,塞进温暖的被窝里。

    “冷。”他费劲睁开眼睛,黑暗中什么也瞧不见,只好本能地往热源钻。

    陆且任由他抱着,无奈叹了口气,“都叫你睡床了。”

    “嗯。”白栩迷迷糊糊地想,他又不知道酒店的薄毯真的是“薄”毯。

    这会儿意识有些回来了,他将头枕在陆且肩上,调整着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