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栩静静注视着他,感受着时间的流速。

    滴答,滴答。

    身后的背景转瞬消失,白栩放大的瞳孔里满是这人绝色的容颜。

    白栩张开嘴,下意识想说些什么。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哥哥开门!”

    两个小老弟吃饱喝足,一个手里拎着各式糕点餐盒,另一个怀抱两根法棍,摇摇晃晃在门口敲门。

    牛冲天送他们回来,叮嘱白瑭,“你哥哥感冒只能喝粥,你手里那碗红枣花生粥拿好别洒了。”

    “嗯。”白瑭郑重点头,将身体一转,用嘟嘟砰砰拍门,“哥哥开门!”

    等了一会,门没开,陆憨憨小眉头皱得老高,“是不是出去了呀?”

    “不可能,窝哥哥又懒又馋,不会出去哒。”

    又懒又馋的白栩听不下去,撸起袖子就要给他开门。

    然而陆且寸步不让,“你还没答应我。”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白栩想从这人胳膊下钻过去,谁知没成功,被这人用身体压在墙上。

    敲门声更急促了:“哥哥开门哥哥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牛冲天奇怪:“怎么了,两人都没在房间吗?”

    陆憨憨忧心忡忡,“可能是哦。”

    “才不是!泥哥哥不一定在,窝哥哥肯定在!”白瑭缺着门牙大喊,继续用嘟嘟拍门。

    牛冲天制止他,“别吵了,我去找服务生拿房卡。”

    咚咚咚的脚步声远去。

    白栩头皮发麻,“天哥,你再不放开我,他们要冲进来了。”

    “没事,我上了保险。”嘴角噙笑,陆且有点小得意。

    白栩:“……”

    你厉害呗!

    陆且:“或许你看过网上那则传言?”

    “什么?”

    “跟我对视七秒钟,如果结束后,你对我仍然没感觉,从此以后我不再纠缠你。”

    白栩无语,“你这不是占我便宜吗,谁都知道……”

    “一。”

    “……”白栩怔住。

    陆且的声音有种魔力,直击灵魂,就像无形中的一张网,将他缚在原地,无法动弹。

    白瑭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然而当陆且数到三时,周遭的一切都在白栩眼中消失了。

    他不可抑制地看着陆且,在他浩瀚如海的炽热里沦陷。

    你他妈会催眠吧。白栩迷迷糊糊地想。

    可即便如此,他仍在陆且的眼中看见了真诚与爱意,这人明明不懂情感,却唯独在爱他这件事上,分外执着。

    白栩屏住了呼吸。

    七秒钟,宛如漫长的一个世纪。

    白瑭的敲门声将他拉回现实。

    他移开目光,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没事啊,看来网上的传言不可信。”

    故作轻松却又同手同脚,他推开陆且打算去开门。

    陆且猛地扣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摁在墙上。

    再一次,铺天盖地的热吻落了下来,封住他的呼吸。

    他下意识想推拒,可大脑不听使唤,一轮接一轮地炸起了烟花,如瀑布一般,流光溢彩。

    “啪答!”一声,手中的玻璃杯落地,摔得粉碎。

    他腾出一只手,紧紧搂住了陆且的腰。

    -

    门外白瑭听见动静,吓得魂飞天外,“呜呜呜!哥哥开门!哥哥开门!”

    约摸二十分钟后,牛冲天总算拿到房卡,门锁传来机械的电子音。

    陆且这才餍足放开白栩,用拇指擦去他唇边的银丝。

    “去开门,男朋友。”

    白栩:“……”

    妈的,腿都软了好吗!

    赶在牛冲天推门前,他“虚弱”地摘下保险,拉开门。

    白瑭小老弟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哥哥泥没事吧,窝好担心泥!”

    “没事。”白栩出声,嗓子像被钝刀磨过,赶忙清了清喉咙。

    牛冲天狐疑地往里张望,“就发个烧,你虚成这样,没听见我们叫门吗?”

    “嗯,喝了药,有点犯困。”白栩胡乱找借口。

    牛冲天瞅瞅他,满脸嫌弃,“脸红成这样,今天录制你还行不行啊?天王呢?”

    边说边往屋里走,就看到天王懒洋洋躺在床上,翻着他那本《俘获芳心小妙招》。

    牛冲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叫了快半小时门,你都不来开门,非得劳动栩哥这名病患?”

    “我是伤员啊。”陆且理所当然伸直大长腿,让牛冲天看他缠着纱布的伤口。

    牛冲天气闷:“医生说你这伤不用缠纱布了!马上就好了!!”

    “是吗?我不知道。”陆且连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翻过一页书。

    牛冲天哽住。

    艾玛,心绞疼!

    可有什么办法呢,这货是天王,投资方!

    他想了想,发现除了把自己气成葫芦外,还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