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甩上门。

    快船痴汉的气场拿捏得足足的,偏偏空间狭小,白栩差点贴男朋友身上。

    索性双腿叉开,双手撑在这人身后的洗面台上,如同一只劈叉的长颈鹿,姿势滑稽地将陆且禁锢。

    陆且原本胸口堵着一团气,这会憋不住,滋一声笑漏了:“你什么毛病!”

    “爱你的毛病。”

    不要脸,前天死活不答应求婚,这会倒开始爱他了。

    陆且不为所动,“滚滚滚,去爱你的联姻对象!”

    “哟,吃醋了。”白栩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黝黑眼眸使劲看,“天哥,你有没有发现,自从跟我在一起,你情绪丰富多了?”

    不是生气就是吃醋,可不丰富多了吗。

    陆且冷着脸:“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那敢情好,我接受你以身相许。”

    “你?”陆且真是被他闹得没脾气了,“前天不答应,今天晚了。”

    白栩小心翼翼:“要不你再求一次?”

    讲真,这要不是自己亲自追来的男朋友,陆且真想给他摁进马桶里。

    关键时刻陆且克制住了,索性倚在洗面台上,讥笑道:“怎么,你的联姻对象还没求婚?”

    明明是再刻薄不过的话,但从他那完美的双唇里吐出,就是有种天籁般的魅力。

    白栩没忍住,凑过去咬了一口。

    牙齿碰在一块,震得全身骨头都酥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他没求,求了我也不答应。我是这么想的,公告发了就发了呗,反正我不会出面澄清,到时鲜花美酒宾客齐聚一堂,你肯定也会来吧,直接嘉宾变相方,咱俩原地结婚,多好,连婚宴的钱都帮你省了。”

    陆且:“……”

    仔细一品,是他男朋友能干出来的事儿。

    陆且哽了哽,“你不觉得我像个横刀夺爱的小三?”

    “没听人说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家花哪有野花香!”

    妈的,前天还嫌求婚太快,这会就开始规划起他们的婚礼来,陆且轻哂,要是自己不想好将来孩子的名字,是不是都对不起男朋友这份热情?

    陆且眼眸一暗,将这人反过来压在墙上。

    “这可是你说的。”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正大光明的官宣,哪有偷偷摸摸的地下恋爽?

    直到船快靠岸,两人才一前一后从洗手间出来。

    看着白栩潮红的脸,裴海叶一言难尽,“栩哥,你便秘啊?”

    白栩:“……”哽住。

    emmm,地下恋的后遗症,其实也没那么爽。

    -

    不一会抵达游乐园,旅途的劳累顿时消散。

    “走走走,先去坐海盗船!”裴海叶拽着白栩就要往海盗船方向走,从那里正传来阵阵惊呼声,撩得他心痒难耐。

    裴依依不同意,指着旁边的告示牌说,“再过十分钟有木偶剧,我想看木偶剧!”

    这出戏讲的是小企鹅打怪兽的故事,深受小朋友们喜欢。

    好兄弟们立即叫起来:“木偶剧,木偶剧!”

    一个个麻薯团子似的,又蹦又跳,吵得人耳朵疼。

    只好带他们去看木偶剧。

    这出戏两个半小时,剧情低智且无聊,白栩坐不住,偷偷给陆且使个眼色,假装上厕所,两人再次一前一后离开了剧场。

    裴海叶神色深沉,抖抖肩膀,“栩哥又便秘又尿频,只不过是官宣一个结婚,竟然紧张成这样。噫,结婚真可怕!”

    因为是擅自脱队,两人怕被游客认出,衣领高高地竖起来,挡住脸颊。

    “想玩什么?”陆且牵起白栩的手。

    人群里,他们就像一对普通情侣,真刺激。

    白栩笑睨他一眼,指着巨大的摩天轮:“坐这个吧,等它升到最高处,我告白,你求婚,金色阳光像地毯一样铺在我们面前。”

    “好。”陆且哑然失笑。

    小狐狸似的男朋友,总能随时随地说出新奇的想法。

    白栩眉眼弯弯,“我去买票。”

    临走前,陆且帮他把帽子拉起来。

    今天降温,白栩穿了件米黄色薄款羽绒服,帽子上一圈漂亮的狐狸毛。陆且帮他把脸遮好,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看起来更像只狡诈的小狐狸了。

    “去吧。”陆且拍拍小狐狸的头。

    小狐狸欢天喜地买票去了。

    怕被人认出来,轮到他时,匆匆用手一指,“两张情侣票!”

    艾玛,情侣票诶!两辈子第一次买情侣票!

    话说出口白栩美得头顶要冒泡泡了。

    男朋友在原地等他,他买好票,就不再是一个人孤零零去玩了,有人在原地等他。

    这个认知让心都飞扬起来,他胡乱将票塞进口袋,刷啦啦向男朋友跑去。

    “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