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耳朵微红,忍耐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嗯。”

    尉迟荩临没再多说,宁远知道或许是比较秘密的东西,也就没在继续问。正欲再说点别的,谁曾想尉迟荩临突然又开了口。

    “收到一封信,说王妃病重,叫我尽快回来一趟。”

    宁远哽住,起身把人推出了房门。

    他气冲冲的回到床上,脸比柿子红。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之前正经的要命,说来之后怎么突然这么说话?

    门外的尉迟荩临同样羞涩,只不过比起宁远来说他表面看起来镇定许多。

    屋外是候着的陆和叶青涵,此刻陆正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内心更是风起云涌。

    起先直到王爷回来的时候他只是有些惊讶,等看到健步如飞的王爷时他直接腿一软跪了下去。

    知道王爷最大的秘密怎么办?

    会被五马分尸的吧……

    此时见王爷从屋里走出来,陆抖的更厉害了。

    尉迟荩临:“……”

    “你若害怕,本王可以赐死你。”

    陆一个激灵不自觉磕了两个响头声音颤抖:“属下定当殚精竭虑,万死不辞。”

    叶青涵适时出声,轻轻拍了拍陆的肩膀:“傻小子,此后你的药就一日一次吧。”

    陆抖的更厉害了:“是……”

    叶青涵挥挥手叫他退下去,轻声道:“皇弟,你的动作太慢了,再这样下去之后他们知道真相岂不是要被吓死。”

    尉迟荩临:“……”

    他几步走到叶青涵面前:“是我的错,但如今要想有动作也得等到前线传回捷报大部队归京。”

    叶青涵叹口气:“你心中已有决定,旁人再怎么劝说也于事无补。”她在桌前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面露哀伤:“只是……段大人白白没了性命。”

    尉迟荩临心中一紧,身侧双手紧握。

    半晌,他道:“是我愧对他……”

    凉风吹过,叶青涵轻拂面颊:“罢了,尉迟瑞不知因何把秋猎推到了你回来后,你做好准备。”

    尉迟荩临沉默一瞬才道:“知道了,段……他的尸身在何处?”

    又是一阵不大不小的凉风,叶青涵无奈笑了笑:“尉迟瑞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她仰头望天,哽咽道:“若你真的有心,便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去佛堂为他点上一盏长明灯罢。”

    “……”

    “什么时候的事?”

    叶青涵垂头,情绪低落:“你走后不到三日,尉迟瑞并没有查出什么,随便找了个由头就把人给处置了。”

    尉迟荩临咬牙:“就快了,周将军的捷报。”

    叶青涵轻笑一声:“那就好。”

    捷报对他们来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用好了可以保命,用怀了便成了断头剑。

    周炳良没有让他们等太久,捷报不出半月便从前线送到了尉迟瑞手中。跟着捷报一起的,还有荣允王重伤的消息。

    尉迟瑞在看后勃然大怒,掀翻了桌子,摔碎了一屋子的东西。

    他即刻下令荣允王回京养伤,朝堂上下无不震惊。

    消息传到荣允王府的时候他们正在用午餐,此时尉迟荩临身体微微一顿,却也没说什么。

    宁远看向尉迟荩临,心中一腔疑惑却也不好开口问,怕揭了人的伤疤。

    叶青涵倒是开了口,问的却是何时回京。

    尉迟荩临:“三日后。”

    叶青涵点了点头,却又有些担忧:“会不会太快了?”

    前线与京中甚远,此前快马加鞭前往也花了四日三夜。如今尉迟荩临“受伤”,三日实在有些不妥当。

    尉迟荩临道:“三日后我若未归,他必定会拿人开刀泄愤。”

    叶青涵叹气:“也是,只是信中报你重伤,又要苦你一段时间了。”

    宁远慢慢反应过来一些,迟钝道:“要真的受伤吗?”

    尉迟荩临轻笑一声看向宁远,却并没有嘲笑的意思:“当然,尉迟瑞敏感多疑,不真的受伤是躲不过的。”

    宁远眨眨眼,有些惊讶。

    饭后,尉迟荩临给人喂了药把人安顿好后去了后院竹林。他手握一柄长枪,对面站着的是陆和叶青涵。

    “王爷……”

    陆心中不忍,却无能为力。

    他接过尉迟荩临手中的长枪,深吸气闭眼,接着狠下心来刺向他。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与本国对抗的国家擅使长枪,伤口自然也是用长枪所创。

    一处怎么够重伤之词呢?

    不多时尉迟荩临便压抑不住痛呼出声,他单膝跪下去,冷汗直流。

    叶青涵上前把人按住,眼泪一颗一颗的掉:“够了,够了……”

    陆闭上猩红的眼睛,咬牙站在一旁一动不敢动。

    缓了片刻,尉迟荩临虚虚借着叶青涵的力站了起来声音低哑:“记得安排好人,明日便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