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来的不是一个两个人!

    兰蒂斯忽然发现自己错了。他或许犯了个很大的错误。

    他忘记,这个房间的隔音好不好了。

    如果这帮人在这里都能这么高谈阔论的话,那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房间,是不是……隔音其实相当好呢?

    哪怕他在这里被擒、被虐待,甚至被杀……外头都听不见一点声音?

    兰蒂斯额前冷汗划过。他快速拿出手机,想要给格列夫拨打电话。

    可房间内部传来动静,有人好像进来了。

    这时候哪怕是一点光亮和声音都是致命的。兰蒂斯连忙做到静音,然后小心给格列夫敲字。

    说些什么好?这时候的兰蒂斯,大脑一片空白,他稍想了片刻,还是选择不给格列夫说清原因,而是叫他“快来”这边一趟。

    给格列夫留言后,兰蒂斯不出声地在柜子里等着,希望格列夫过来的时候,能听他的先不要上楼,如果他没有音信后再叫人一起冲进来。

    房间内,有略微地毯下陷的声音,兰蒂斯无法判断有几个人,只是开始后悔,自己选择的这个位置太不适合了。

    好歹躲个床底也行啊。

    等了会儿,兰蒂斯都开始饿了的时候,忽然觉出不对劲来。

    明明,刚才从连廊上走过的时候有好几个人,怎么现在,一个人都不出声了?

    兰蒂斯额前的冷汗滴到胸口,他忍不住用颤抖的手拨开衣柜门,试图小心地往外看上一眼……

    正对上一双沉静的眼眸!

    兰蒂斯在自己惊呼出声的前一刻用手捂住嘴,他反复呼吸,确认周围没有别人,才从衣柜里小心爬出来。

    “陆先生……”兰蒂斯小声道:“您早就知道我在里面?”

    陆宁迟轻点一下头。

    就是说,从进到这间房间之后起,他就一直坐在对面床上,盯着自己这扇衣柜门不动?

    兰蒂斯脸热起来:“真是的,陆先生您早就知道,为什么吓我……”

    “你不该到这里来。”陆宁迟言简意赅的说:“如果进来的不是我,而是他们,你现在应该爬不出这个衣柜。”

    “可是陆先生您……”兰蒂斯突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您早就知道这间房间藏的是我?”

    陆宁迟没有否认。

    果然,陆先生一直在关注自己!兰蒂斯不知为何,察觉出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变得开心起来。

    陆宁迟唇动了下,似乎想说什么,又被他按压下去。

    “现在出去太明显了。等会儿结束,人都走光,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吗?”陆宁迟对他说。

    兰蒂斯嗫嚅下嘴唇,想想黑天里,只他一个人靠着微弱的手机光亮,穿过花园迷宫……想想就害怕。

    可看陆宁迟没有别的打算。

    “没、没关系。不用关心我。我朋友应该……会来接我的。”兰蒂斯小声说。

    “你朋友么……”陆宁迟泛起一丝冷冰冰的笑意:“他应该来不了了。”

    “什么意思?”兰蒂斯惊恐的抬头,忽然看见下面人群热闹起来。

    兰蒂斯顺着不透明玻璃看过去,下方银灰色的西装简单利落又闪耀着夺目的光辉。

    是那个人!他来了。兰蒂斯趴在窗户上看,从二层望下去,能隐约看到那人轻松踱步,走入人群。

    他环顾四周,随后问:“大家想玩点什么?”

    “扑克吧!还是昨天你最擅长的,扑克!”下头有人说。看着那红扑扑的脸颊,宛如一个彻底的赌徒。

    “行,就玩扑克。”那名荷官青年十分入流,手从旁边桌上一抹,抽出一副完整崭新的卡牌。对周围人示意一下。

    “我来!我来!”有个赌徒特别自告奋勇的上前。

    “我能问下您手里的筹码吗?”荷官好言好语的问。

    “三枚,我今天刚拿到的。够这一把的了!”那个赌徒满脸红光:“这把我坐庄!”

    “嗯……昨天您把筹码都用光了吗?”年轻的荷官语气中稍微多了点探究意图:“今晚,这一把您要把全部筹码压上?”

    “没错!都压上,我要这把回本,就能得到六枚!”那赌徒眼神浑浊,语气坚定。

    在兰蒂斯的角度,看到荷官仿佛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好吧,那恭喜这位先生,希望您今晚能得到好运。”荷官手指翻动,一系列的牌在空中翻飞,压成一竖列如同拱桥的造型。又很快合到荷官手上。

    找了其余三个人跟他玩。四人摆开同样的队列,荷官弯腰下去给众人分牌,露出一小截细瘦的腰身。

    兰蒂斯在上头观望,同时小心看了眼旁边的陆宁迟。

    陆先生的脸色似乎不大好看,他目光紧紧盯着下方,好似在关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