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七情六欲,这很正常。

    被人看会激发羞耻心,直观的视觉冲击又会激发生理反应,两种作用相互加持,导致她心跳失律,完全是情理之中。

    她没有喜欢郭琦。

    没有。

    客厅还在演着韩剧,唯美的音乐煽动着情绪,男女主历尽千辛终于互相告白,正听到关键地方,突然没声了。

    电视关了,客厅的灯也关了。

    郭琦蹑手蹑脚进屋,反手关了门。

    “庄医生?睡着了吗?”

    她刚平复完心跳,闭着眼,懒得理会。

    郭琦走到床边,又唤了声,“庄妍?”

    悉悉索索爬上床,爬到她身后躺下,搂住她。

    “真睡着了?”

    背后热乎乎的,还带着一丝潮意的兔子毛拱了拱,隔着单薄的睡衣吻了下她的肩。

    “怎么办?我有点睡不着。”

    还没睡怎么知道睡不着?

    “我盼了一天了,就想让你s一会儿我老婆,就一会儿,行吗?”

    不行!

    “我数三声数,不否认我就当你默认了。”

    “三,二,一!”

    “好啦,现在起你是我老婆,天亮为止。”

    这还真是擅作主张到不要脸啊!

    她刚想凶她,她又向前贴了贴,下巴厮摩在她肩头,轻吻了下她的脸侧。

    “老婆,关于那个张一军……”

    张一军?

    对了,差点把他给忘了,郭琦之前说,有关于张一军的事要跟她说。

    她想说什么?

    张一军高中毕业没多久就坐了牢,刑期挺长,二三十年那种,一个在牢里的人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尽管心里这么想,可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然而等了半天,郭琦那边没声了。

    算了。

    睡觉。

    如果能睡着的话。

    她觉得昨夜能在郭琦怀里睡着,完全是个意外,今夜必定还是睡不着的。

    滴答滴答——

    客厅的挂钟走针清晰入耳。

    呼——呼——

    拂在耳畔的呼吸细腻绵长。

    嗡——嗡——

    楼下不知谁的车静静地驶过。

    夜很静,她的意识渐渐朦胧……

    “张一军为了争取减刑,自首了当年的一些细节。”

    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什么?”

    郭琦轻笑一声,把她翻了过来面朝着她,轻吻了下她单薄的眼皮。

    “就知道你没睡,真睡着的话,身子就不会这么僵硬。”

    听似普通的一句话,庄妍心里却警铃大作。

    “在刘余琳家那晚,你知道我没睡。”

    “咳!”郭琦赶紧把她的脑袋按进怀里,哄小孩子似的不停摸着头,转移话题,“就是那个张一军,他说他没见过我妈。”

    “什么意思?”

    “他说他只是接到了一个女人的电话,让他去学校对面的花坛里拿钱,那个女人说,这只是预付金,事成之后还会再给,具体多少钱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预付金好像也不太多,大概几百块钱的样子,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见过那个女人。”

    “所以呢?”

    郭琦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别这么冷淡嘛,我说这些并不是想为我妈开脱,只是想说,他没见过我妈,我妈有一定的几率并不是背后主谋。”

    这还不算是开脱?

    “就算你妈有几率不是幕后主谋,那个几率绝对不会超过1,还有99的可能就是主谋,小概率事件之所以称之为小概率,就是因为很难发生,极少发生,几乎不可能发生,你拿着1都不到的小概率来跟我说这些,究竟想表达什么?”

    昏暗中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可言语中的情绪却是有迹可循的。

    郭琦怔了一下,抱着她的头小鸡叨米似的连亲了好几下。

    “非要气死我你才甘心啊!我想表达什么?你说我想表达什么?我当然是百分之百,百分之千,百分之万,不希望我妈是那个幕后主谋!我想解开你心里的疙瘩跟你好好在一起!”

    情话太逼真,要不是沈夕的录音还在手机里,她差点就信了。

    “关了手机,窝在家里,就是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我们,我要的不多,只要两天就够了,这才过去一天你就忍不住了?说这些干嘛?”

    “我……”

    “别说了,关于你们郭家的所有的一切,我一个字都不想听,13年前的事我也不想再提,睡吧。”

    怎么可能睡得着?

    郭琦翻身撑在了她头顶,手臂撑在她耳边,问道:“你这次回来就一直怪怪的,看你不想说,我本来也不想勉强问你,可是不问不代表我不会想,你为什么一直强调两天?为什么要关掉手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打算两天后跟我分道扬镳?”

    正经的郭琦比起不正经的,更让她觉得难以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