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养乐多的腿上。

    被长长的裤子遮挡,他看不出来有没有可能。

    “爸妈刚刚说你磕到腿了。”

    养乐多摆了摆手,十分骄傲的说道:“我都是一个成年人了,磕到腿而已,一会儿就不疼了。”

    “成年人磕到腿还掉眼泪?”

    养乐多被说的气势一弱,气鼓鼓的看着他,他知道说不过何成,转头就向何守信告状:“爸,你看哥,刚回来就说我。”

    何守信作为一个心疼小儿子的好父亲,当即瞪了眼何成:“好好说话,怎么能揭你弟的短呢?自己心里知道不就行了。”

    何成唇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意:“爸说的是,下次我在自己心里说,绝对不会再说出来。”

    “啊啊啊……爸,哥,你们……”

    养乐多委屈巴巴,却只能无能狂怒,气闷的把头埋在碗里,化悲愤为食欲,恶狠狠的吃着。

    何守信和霞母忍不住笑出声来,餐桌上的气氛极为和谐。

    ……

    从昨天开始,何成发现他开始见不到养乐多了。

    他在躲着他。

    他为什么这么确定,因为他曾经做过同样的事情。

    那时候他刚发现自己对养乐多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他万分的唾弃自己,开始有意回避。

    同在一屋檐下,如果不是刻意回避,他们几乎一直能碰面,现在同在一屋檐下,除了吃饭他几乎看不到养乐多。

    这是极其不正常的。

    何成觉得养乐多可能看到了他珍藏的东西,可那些东西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养乐多理应是不知道的。

    那养乐多对他现在的态度又是为何?

    他不解。

    在有一天养乐多出门的时候,他跟在养乐多身后。

    就见养乐多上了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开车的是一个20多岁的青年。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

    何成戴着口罩,眼睛盯着那辆车的去向,动也不动的吩咐师傅开车。

    师傅显然做过这样的事情,脸上的表情极为兴奋,发车的同时,八卦的问道:“前面的车里坐着你老婆吗?”

    “不是老婆。”顿了顿,何成道到。

    师傅了悟:“那就是你女朋友。”

    “小伙子,你条件看起来这么好,女朋友也会跟别人跑吗?是不是你没钱,所以你女朋友才跑了,叔是过来人,听叔一句劝,这个女朋友不行就换一个,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何成:……

    “车开了,师傅你跟紧点。”

    何成的话拉回了师傅八卦的心,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上,他不可能失手。

    一路上紧紧的跟在养乐多身后。

    最后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红色玛莎拉蒂车主下车,还极其绅士的为养乐多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何成坐在这里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从动作来看,养乐多应该抬头对着那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随后两人挨得极近的走进了私房菜馆。

    这明显是两个男人,刚刚没看清楚,师傅这会儿看清楚了,觉得刚刚的猜测可能错了,但又觉得何成这副着急的姿态,也可能没错,那人说不定就是何成的爱人,两个同性爱人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他看向何成,好奇的问道:“小伙子,你要跟进去吗?这种高级私房菜馆我知道,里面是一个个包间,包间里的人做什么都可以。”

    何成被这发现的一幕刺痛的心里难受。

    他动了动嘴唇,仅有的一份理智拦住了他:“不进去。”

    见没有热闹看,师傅失望的叹了口气。

    何成下了车,到了私房菜馆对面的咖啡店,等待着养乐多两人出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临近过年,天气格外寒冷,前几天他看天气预报说近几天都有小雪,前天没有,昨天没有,这会儿却开始下起了小雪。

    白色的雪花飘飘扬扬落在地上,很快铺满一层,望眼看去,尽是雪白的一片,银装素裹。

    养乐多和那个青年男人从私房菜馆出来后,又去了台球馆,玩了整整一天,之后才打车回家。

    养乐多跟越言告别,“我要回去了。”

    越言兴奋的情绪还没有平复,看了一眼渐晚的天色,意犹未尽的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的车太张扬了。”养乐多朝他眨了眨眼睛:“我们说好的,你不能暴露我的身份,我想好好过一个年。”

    遇到越言只是一个意外,养乐多现在是一个有点小知名度的明星,所以出门他没有全副武装,只是戴了口罩帽子。

    冬天嘛,天气冷,街上人来人往都穿着羽绒服,养乐多觉得除非特别熟悉他的人,不然不可能认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