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冥身为魔尊,他见过很多恶毒的咒术。

    虞期身上的咒术他自然也认识。

    狠,太狠了。

    祈冥怎么都没想到祭渊竟会在虞期的身上设下这样的咒术,就像是生怕虞期被人抢走一般,每一处都费劲了心机。

    这样的占有欲可以称之为恐怖了。

    但,若是换做他,他也会这般做。

    祈冥死死盯着虞期漂亮单薄的背脊,眼底同样是化不开的恶欲。

    等他杀了祭渊,他会重新在他的小美人身上留下印记。

    而如今已经没有了自保能力的小美人也就只能任由抢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美貌就是弱者的原罪。

    但虞期从不是弱者。

    他重新把衣服穿回到身上,他转身坦然看向祈冥,缓缓道:“在你没办法完整拥有我之前,别碰我了。而且我的身上……全都是祭渊的痕迹。”

    祈冥的脸色愈发阴沉,冷沉道:“本座会杀了祭渊的。”

    “好啊。”虞期应声。

    祈冥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他也只是起身,在离开之前最后道:“去洗漱一下吧。”

    满是祭渊痕迹的虞期,让祈冥只想杀人。

    遂他离开了寝宫。

    而虞期在祈冥走后也起身去了浴池洗漱,水面上倒映的少年明明该是瑰丽恣意的模样,但此刻,他和妓子没什么区别。

    柔弱,勾人。

    只四个字就能诠释如今的他。

    美貌不是原罪,爱也不该是别人伤害他的理由。

    浴池中的小美人自虐般地看着自己水里的倒影,最后平静地洗干净自己。

    他会好好的活着,自由的活着。

    下地狱的不该是他自己。

    而是身为恶鬼的他们。

    系统也敏锐地监测到了自家小美人对祭渊的杀意值达到了百分之百。

    只是……身为普通人的宿主真的能杀了创世神吗?

    那是……凌驾于所有生灵之上的真神。

    系统担忧不已,但他能做的也只是一直陪着他的宿主。

    直到自己的宿主陷入沉眠后跟着沉睡。

    另一边,在祈冥迫切想要杀了祭渊的念头下,魔族用来封印饕餮和杀死祭渊的法阵也终于完成。

    而那在魔族里大杀四方的修真界老祖也终于来到了魔族的皇城。

    祭渊浑身浴血,本该是高高在上的谪仙,如今却像是来自地狱里的修罗。

    祈冥立在城墙上看着御风立在半空中的祭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戾气,他抬起手拍了拍,赞叹道:“不愧是修真界的老祖,短短半个月就能一路杀到我魔族的皇城来。还真是厉害,不过……仙君杀了我魔族那么多人,本座杀了你唯一的弟子来献祭不为过吧。

    若想他活着,仙君,用你自己的命来换。”

    阴戾的声音落下,祈冥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城墙上。

    祭渊也在瞬间追着祈冥离开。

    祭渊知道前方只会是陷阱等着他,但身为创世神,他想要的东西很少,漫长的人生中,他也就只产生了想要把虞期这唯一的宝贝据为己有的想法,所以,高高在上的创世神也终于有了软肋。

    此刻,魔域深渊上,漫无边际的冷风中,那漂亮单薄的少年被捆绑在了祭台上,捆仙锁禁锢在他的四肢上,但虞期漂亮的小脸上依旧是淡漠的模样。

    等祭渊到来时,他也只是抬眸看了祭渊一眼,不发一语。

    祭渊毫不顾忌地飞身就想去把他的宝贝抱入怀里。

    但祈冥和一众魔族却没有给祭渊这个机会。

    魔族朝着祭渊蜂拥而至,无数的攻击落在了祭渊身上,当封印阵法开启的时候,深渊之下,属于凶兽饕餮那带着滔天怒意的叫吼声也此起彼伏地响起。

    “就是现在!”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

    瞬间,祭渊的身躯就被禁锢住,堂堂飞升期的老祖竟是只能任由那黑色的锁链刺穿自己的四肢,而后被拖曳着朝着深渊里下坠。

    一切进展的都格外顺利。

    祈冥甚至是都没怎么出手,他站在祭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不可一世的仙君成为他们封印饕餮的祭品,脸上全然是得逞后的笑意,他转头看向那作为诱饵的小美人,他未来的魔后,缓缓道:“祭渊就要死了,期期,你开心吗?”

    祈冥边说边解开了束缚在柔弱小美人身上的锁链。

    他的小美人太虚弱了,即便是这魔域深渊的冷风都足以让他的小美人站不稳。

    祈冥怜惜地脱下身上的斗篷披在了虞期的肩膀上。

    而虞期的视线只落在那朝着魔域深渊里下坠的祭渊身上,四目相对,虞期依旧心里一紧,他突然就抓住了祈冥的手腕,急切道:“快走!祭渊快要出来了!”

    虞期的声音在呜咽的风声中突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