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问题。

    陈烨木被噎住了。

    小男孩见这个大哥哥不告诉自己答案,就转动自己的小脑筋。

    隔壁家的姐姐怀孕了,妈妈告诉自己要当心,不能撞到她。

    聪慧的男孩举一反三,他喊道。

    “我知道了,哥哥你怀孕了!”

    宁岁:“”

    小孩的声音音调特高,嗓门亮堂,跟广播似的。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小孩子被他爹扛在肩上搬走了,他妈妈尴尬地道着歉。

    陈烨木憋着笑,带着宁岁离开了这闹剧。

    “你在笑什么?”宁岁问道,一路走来陈烨木一直在笑,有那么好笑吗?

    “啊,没什么,看那孩子的傻样就想笑,”陈烨木带着宁岁往托运处走去。

    “你喜欢小孩子呀?”陈烨木看着高冷,没想到内心喜欢这种软绵绵的小生命。

    “不喜欢,”陈烨木斩钉截铁地说。

    托运处的服务人员彬彬有礼,“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

    陈烨木将两人的身份证递过去,一番操作后,服务人员说:“先生,请将您的行李箱放在传送带上。”

    陈烨木转身,想把右手的箱子拎过去。

    手中的触感不知何时从坚硬的拉手变成了带着体温的活物。陈烨木一转头,发现自己的右手拉的是宁岁。

    宁岁茫然地看着他。

    陈烨木:“我箱子呢?”

    宁岁:“你箱子呢?”

    两个傻子傻站了许久,手拉手在服务台前面站着。

    久到服务人员好心地礼貌提醒,托运不是坐飞机的必要步骤,没带箱子就请您俩快滚吧。

    二人沿着原路返回,陈烨木的手一直抓着宁岁。

    箱子丢了不要紧,人可不能弄丢了。

    箱子大概是当时抓小孩的时候弄丢的,那么大个箱子,不可能凭空消失。

    离飞机起飞还要好久,他们回到了刚才站的地方,确是空无一物。

    巨大的玻璃幕墙外,可以俯瞰机场全景,一切尽收眼底。

    他们站在走廊转角处,失物招领处也看了,没有被遗忘的箱子。

    宁岁安慰道:“没关系,反正箱子里面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陈烨木没有多言,几秒后才回答道:“丢了就丢了,大不了重新买。”

    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还有好久,他们无聊地趴在玻璃上瞎看。

    看着一架又一架的飞机滑行、起飞,然后冲向云际,消失在视野里。

    男孩子们天生就对能上天的东西带着某些奇特的执念,二十多岁了依旧本性难移。

    两人一言不发地看飞机,看得痴迷。

    好远好远处,有一个带着黑色帽子、带着黑色墨镜的男人。这番打扮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他已经在那里呆站了得有十分钟了,他的旁边是一个棕色的大箱子,赫然就是陈烨木拉着的那一个。

    这个坏蛋现在对自己的执行能力有了一丝的怀疑。

    他就这么不引人注目吗?

    他照着这俩人站着的位置,给自己找了一个绝佳的出现地点,不远不近。

    两处的玻璃斜对着,由一条走廊相连接。

    他设想的场景是,他带着邪恶的笑容看着对面两人震惊的脸,然后抓着箱子与他们来一场惊险刺激的玻璃走廊追逐战

    这才是坏蛋应有的待遇。

    可是,这俩人在看飞机?

    飞机好看还是他好看!

    坏蛋想直接把这箱子从窗户丢出去,反正他看这俩人也不是很急的样子。

    坏蛋袋子里面的手机响了。

    “喂,老大。”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妥极了,您就放心吧,一定把人送到您的面前。”

    “乔离,你做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电话挂断,在坏蛋乔离气急败坏的崩溃边缘,两个看飞机的终于注意到了远处的男人他身边的箱子。

    乔离看到他们投过来的目光,眼神逐渐兴奋,歪嘴笑得特别开心。

    宁岁小声地对陈烨木说:“他看着不像一个好人。”

    “我也觉得,”陈烨木点头。

    二人窃窃私语。

    “要不不要了吧,咱们直接报警,”陈烨木提议道。

    “嗯嗯,”宁岁万分赞同。

    不与犯罪嫌疑人正面硬刚,遇到事情找警察。

    乔离看到两个人窃窃私语了好久,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敌不动那我动。

    冷酷的坏蛋决定靠他们近一点,对面还是不动。

    再近一点

    又近了一点

    终于,乔离站在两个人的面前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有毛病啊,看到箱子在我手里不知道来追我吗!你们呆吗?!”

    他的动作幅度有些大了,几根金色的头发从帽子里面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