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啊,多么的上不了台面。

    他好像没有家,成日里和学生们混一块儿。

    喜怒无常,装疯卖傻,故弄玄虚是大部分人对他的评价。

    知道那次综艺录制,fenta看到了老徐放在角落里的木箱子。

    封城的记忆如同海水般涌来。

    “我记得你,我们见过的!”大半夜的,fenta突然激动了起来。

    “在西北边境村庄的集体寻子活动里,我见过你的!”他认识这个木箱子。

    fenta从前有一个妹妹,很可爱,很娇气。

    小时候,才十几岁的fenta可嫌弃这个跟屁虫了。

    “你不许再跟着我了,我要去我同学家玩。”

    妹妹很乖,点点头,就自己往家里跑。

    再后来,青春期的厌世感过了,fenta终于学会了如何和妹妹愉快相处。

    他们是特别幸福的一家。

    突然有一天,妹妹不见了,父母痛哭,家庭分崩离析。

    妹妹去哪了?

    那天起,fenta只要有空,就会飞往世界各地,找寻妹妹的身影。

    他时常安慰自己,希望妹妹能被好人家收养,希望妹妹无论在哪里都得过得好。

    那次,他舟车劳顿,他灰头土脸地去了寻子大会,如同往常一样。

    无数寻子的家长高举着简易的牌子,身穿印着自己孩子照片的t恤,拼命往镜头前面挤。

    “儿子,妈妈在找你!”

    “有没有人见过我女儿!求求你们了!”

    在这里,无论贫穷富裕,他们都背负着同一份的心痛。

    fenta能对那个木箱子有印象,是因为他举着牌子实在挤不进去。

    旁边的一个人将自己的木箱子放倒了,恰好能站两个人。

    他压根没有记住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只记得那个箱子给了他找到妹妹的一丝希望。

    狭小的门卫里面,一个是大名鼎鼎的画家,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卫。

    可此时此刻,他们显得一样的渺小。

    几年前,警察突然找到了fenta,说他的妹妹找到了!

    fenta欣喜若狂。

    医院见面,见到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女子。

    她噙着泪看着他,“哥哥。”

    声音沙哑。

    她的手上长满了老茧,手臂上是累累的伤。

    这几十年,她是怎么度过的?

    她是拼了命跑出来的,什么孩子,什么丈夫,被困了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她只想回家。

    fenta发了疯,自己娇养着的妹妹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这手……本来是要和自己一样成为画家的手啊。

    fenta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妹妹,不要再管从前了,以后的日子,都有哥哥在。

    可是妹妹只是哭,哭干了眼泪。

    因为长期受虐待和营养不良,妹妹患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后来的一天,妹妹在床边留了纸条:“我拼命跑出来,就是想来看哥哥和爸爸妈妈,可是爸爸妈妈不在了,我真的好痛苦,但能在最后的日子里见到哥哥,已经很好了。”

    病床上,是妹妹安详的笑脸。

    在那之后,fenta便绘画风格突变,为了转变心情,他去了国外。

    他努力该变自己,努力重新热爱生活。

    他试着假笑,试着亲近自然。

    他的笑容骗过了媒体,骗过了同行,骗过了绝大多数人,甚至是他自己。

    笑得多了,有时候人真的会释怀一点。

    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眼角依旧会湿润。

    我那打耳洞都怕疼的小妹妹啊。

    第80章 番外3往后余生,都有你

    夏日的晚风吹得人神清气爽,天有些黑了,似乎一会儿会突然下一场大雨。

    今天是个好日子,是高考的的最后一天。

    最后的铃声敲响,学生们像鱼似的涌出来。

    宁岁和陈烨木捧着一束花,站在校门口。

    是假花,两个人一起折、一起画的,陈烨木觉得这样比真花还有意义。

    而且便宜。

    他们是奉命来接陈正夜小少爷的。

    平日里,这小少爷也不需要人陪,有管家保姆伺候着。

    但是今天不一样,郑秀玲这个好舅妈生怕自己这个爹妈都在国外的孤独小外甥感受到豪门的无情残酷,看到别的同学和家长搂搂抱抱的造成心理疾病,便派了两个儿子过来接应。

    “好像要下雨了,”宁岁说道,天上黑压压的一片,就在头顶。

    “没事,你看大家都没带伞,”陈烨木说道,要相信群众的眼光都是雪亮的。

    陈正夜是比较早出来的,手里堆的书快比人都高了,手肘上挎着一个试卷夹,书包里似乎塞得满满当当,鼓得不得了。

    “快来帮帮我,”小少爷不堪重负地喊道。

    这个时候,如果再把花塞到他的手里,陈正夜会不会很感动?陈烨木有一点点想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