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以她的身体条件,却不足以支撑她从手术台上下来,所以目前还需要继续进行透析。”

    闻言,秦曜声音微微哽咽:

    “医生,如果透析后能够支撑手术,有多少成功率……如果不能手术,我奶奶还有多久……”

    “不手术的话,估计还剩下三个月。”医生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后放慢了语速。

    “就算能手术,仍然还有两个大问题,一是肾源,二是……”

    “是什么?”秦曜眼含希冀。

    “哎!这个手术的费用很高,我知道你们的条件不太富裕,而且就算换了肾,也很难保证后续的效果。”

    秦曜听明白了医生的话,其实是不建议手术的。

    但想到他唯一的亲人要离他而去,他的心脏就仿佛被揪紧一般,一抽一抽的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请问……大概需要多少钱?”

    “肾源加上手术可能要十万起了,而且还有目前的透析费用……”

    医生看着眼前年轻的男孩,怕自己说出的数字会压垮他那瘦削的肩膀。

    “我会尽快凑到的,请您务必帮我留意肾源,求求您了。”

    秦曜一脸恳求地看向医生。

    “好,但要快……”

    ……

    秦曜心中天人交战。

    他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但他需要付出……

    见他眸中挣扎,韩飞又推过来一杯酒:

    “来,小秦,再喝一杯,喝完了送你楚哥上楼。”

    秦曜被这声音拉回了思绪。

    仿佛下定什么决心般,他猛地仰头把那杯酒干了。

    却因为喝的太急,呛到了自己:“咳咳——”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眼眶已是微红。

    楚南辞感觉心脏仿佛漏了一拍,摆了摆手:“算了。”

    秦曜咬了咬下唇:“我送您去休息。”

    楚南辞有些诧异,心中莫名涌现一丝失望。

    随后努力地撑起身体,想要起身。

    但由于喝了太多的酒,只觉得眼前的事物好像都在转动,他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见他突然起身,秦曜愣了一下。

    这人坐着的时候身高并不明显。

    但站起来后差不多高出他半个头,看起来有一米九的样子。

    他马上反应过来,起身扶住楚南辞。

    男人大半个身体压在他肩上,传过来的重量让秦曜暗暗咬紧牙关。

    他接过韩飞递过来的房卡,扶着楚南辞上楼。

    ……

    秦曜把人放到床上后,便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

    不知道是房间的温度太高,还是怎么,他只觉得有些热。

    秦曜忍不住连连吞咽口水,想压下去。

    “去洗澡……”楚南辞眼睛微眯,看向床边的人。

    “好……”秦曜语气艰涩。

    随后缓缓走向浴室。

    随着热水落在身上,秦曜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的眼泪。

    但泪水渐渐被体内传来的陌生感觉封印。

    秦曜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

    此时再回想起最后喝的那杯酒,他心下明了。

    那里面应该有……的药。

    秦曜越发地感觉到屈辱,心底有冲出房间的冲动。

    但最终,他还是站到了楚南辞床边。

    下一秒,他被一股大力拖了上去。

    有手落在他的腰上。

    “腰怎么这么细。”

    楚南辞用双手丈量他的腰,只觉得自己两只手都能圈住秦曜的腰。

    秦曜身体僵住,没有说话,只慢慢阖上眼眸。

    楚南辞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

    或许是出于失望,或许是由于酒精作用。

    楚南辞没有怜惜……

    发泄着情绪……

    ……

    痛。

    但想到奶奶或许比他更痛,秦曜只是默默地哭。

    直到泪水打湿半边枕头。

    秦曜最后的念头是感谢韩飞,感谢他给的酒。

    不然恐怕……

    ……

    秦曜很早便醒了过来。

    实在是因为痛意压过了困意,让他睡不着。

    他看着熟睡中的楚南辞,怎么也无法把他和昨天那恶魔一般的人联想在一起。

    秦曜抿唇,却感到唇上传来痛意。

    他手指抚上自己的嘴唇,这才发现被自己咬破了一处。

    他眸中忍不住闪过一抹屈辱和恐惧。

    随后他忍着身上的痛意。

    自顾自地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这个让他恐惧的房间。

    ……

    秦曜去医院缴费,发现韩飞给他发了转账。

    一共十二万。

    飞哥:“小秦休息几天吧,这两万就当你这几天的工资!

    秦曜攥紧了拳头,把后面的两万退了回去:“不用了飞哥,我不上班不能拿你的钱。”

    ……

    秦曜一股脑地存了十一万住院费用,只给自己留了五千应急用。

    他本想回家,但想到自己已经两天没去看过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