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我好像過敏了。”

    劉蓓吃驚地站起來,過來拉著他的胳膊看,“你吃芒果了?!”

    原主周圍的人都知道他對芒果過敏。

    匡伊:“沒有,就只喝了幾口奶茶。”

    劉蓓一把奪過他手里的奶茶,上上下下看了看,說:“這是香草菠蘿的,里面也沒有芒果!”

    身上越來越不舒服,匡伊的心情一下子掉到冰點,馬上就要彩排,他晚上還要跳舞。

    “你說你這個時候出狀況,讓別人怎么辦?這都快開場了,我去哪里找個熟練這支舞的dancer頂替你?!”劉蓓發火了。

    造型師忍不住插嘴:“趕緊去醫院啊!”

    匡伊覺得自己越來越不舒服,皮膚隱隱發起燙,他抬步往外走,

    “我先去醫院,彩排不參加了,晚上我一定趕過來登臺。”

    劉蓓:“回來!我找人開車送你去。”

    凡事講究兩手準備,匡伊晚上能回來登臺跳當然最好,要是不能呢,劉蓓覺得她必須補個planb。

    “宇奇,你有合適的人選推薦嗎?”

    安宇奇:“我以前組合里的一哥們,其實我練這支舞的時候,他偶爾會過來給我陪練,我覺得挺合適。”

    第13章

    匡伊不喜歡醫院,曾經他在醫院呆了很長很長時間,醫院留給他的記憶只有疼痛和絕望,無休止的。

    聞見消毒水味,看到穿白大褂的人,他控制不住地開始心情低落。皮膚上火燒火燎的感覺勾起太多不好的記憶,很難受,他神經質地不斷低頭看自己的手,看自己的手有沒有變回以前的那個樣子,看自己的手上面有沒有火。

    他覺得呼吸開始不暢,腦子里甚至出現幻痛。

    “放松點,不疼,就輕輕一下。”

    護士正在給他扎針,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聲輕柔的安撫很有效果,匡伊緩緩吐出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過敏,明明沒有吃芒果,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還有四個小時,就到晚上八點,演唱會開場的時間。

    他此刻狀態一點也不好,剛才問過醫生,醫生說打過吊瓶癥狀會慢慢緩解,但不贊成他晚上去參加演出,這個時候需要臥床休息,不能劇烈邉印?/p>

    四個小時,吊瓶都打不完。

    喉頭發癢,嘴里發干,他輕咳一聲,對身邊扎完針的護士說:“我想喝杯水,麻煩你。”

    “不麻煩,你等下。”

    護士收拾完消毒盤,出去了。

    病房里剩下匡伊一個人,他把墊在背后的枕頭放平,慢慢躺下去,睜眼看著天花板。臉上的妝讓他不太舒服。

    護士端著消毒盤回到護士站,準備拿一次性紙杯給匡伊倒杯水,幾個人唰一下涌過來,七嘴八舌圍住她。

    “小梅,是嗎是嗎?真是匡伊嗎?”

    “怎么樣,帥嗎?”

    “雖然我不喜歡他,但我還是十分好奇,真人咋樣呀?”

    護士小梅:“好帥呢!還很溫柔,好有禮貌,讓我給他倒杯水,跟網上說的一點也不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次換藥水能不能我去?好梅梅,請你吃飯。”

    “我我我,下下次我去,行不?好梅梅,送你瓶神仙水。”

    小梅:“不行,又不是動物園看猴子,收斂點,小心護士長收拾你們。”

    小梅把水端進病房。

    匡伊坐起來喝了半杯溫水,嗓子好受多了,他放下紙杯,抬頭問道:“請問你有卸妝水嗎?”

    小梅面帶疑惑看向他。

    匡伊:“臉上帶著妝不太舒服。”

    “有,有,我去找找。”

    雖然她沒有,但一定有人有。

    匡伊用護士小梅找來的卸妝水和卸妝棉卸了臉上的妝,頓時感覺清爽多了,他躺下去準備好好休息下,等著身上的癥狀好轉。

    今晚的舞臺,他一定要去,準備了這么久,也官宣了,那么多人都在看。他要是不去,在外界看來,就是自慚形穢,就是臨陣脫逃,就他目前的名聲,沒有人會相信他如此湊巧地生病了。

    江城體育場。

    彩排已經開始了,今晚基本上是邱華天的個人主場,他的團隊圍著他正在舞臺上彩排。

    劉蓓和李恒坐在看臺上觀看,李恒和邱華天合唱的這首歌要放在后面彩排。

    安宇奇和他的那個臨時找來替補的哥們,在一個房間里抓緊時間練舞。

    這個哥們叫徐遠,以前和安宇奇在同一個男團組合里,同一個選秀節目出道,后來組合解散了,徐遠也是星宇傳媒的簽約藝人,只是沒有安宇奇發展好,差很遠,他已經很久接不到通告了。

    安宇奇之前確實有找他陪練,這個舞,他還算熟悉。

    徐遠:“他怎么會突然過敏?”

    安宇奇:“不知道。”

    “不嚴重吧?”

    “估計今晚來不了,雖然你是替補,我覺得一定能上,咱們好好跳。”

    “你怎么就這么肯定?”

    “那個人吧,以前他的腳蹭破了點皮,兩天都不肯下地走路,嬌貴著呢!”

    安宇奇找徐遠,看上的是他的舞蹈能力,能最大限度地配合他把這支舞跳得出彩。

    匡伊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醒來一看時間,五點多了,過去了一個小時,身體感覺好了很多,藥效還挺快。

    皮膚雖然還有紅疹子,但不燙不癢了,人也有精神了。

    他坐起來喝了兩口水,打電話給劉蓓,說自己好轉了,問那邊彩排的情況。劉蓓說李恒的歌還沒開始彩排。

    還沒開始,匡伊想,如果有人能給他把彩排現場錄下來就好了,因為他們沒有排練過,一次都沒有。

    想了想,他只能打電話給蔡池,

    “蔡姐,我食物過敏現在在醫院,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那不正好不用去伴舞了。”

    匡伊:“我的演出費分你一半。”

    蔡池去了,不是真的為那一半的演出費,他就是突然有那么一點點被感動到了。再說了,他是匡伊的經紀人,就算再不贊成匡伊做這件事,有些事也是他應該做的。

    快七點的時候,匡伊收到蔡池發過來的現場彩排視頻。

    點開視頻,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睫毛都跟著微微輕顫,被驚艷到了!

    不是被李恒的歌,不是被邱華天的唱功,更不是被安宇奇和徐遠的舞,而是被炫酷的舞臺特效。

    這特效太炫彩了,這舞臺太美了!

    心跳都開始加速,這將是他的舞臺,遺失了好幾年,今晚只是個開始。

    匡秋原還真舍得給李恒砸錢呢!在別人的大型個人演唱會上唱自己的歌,還搞這么隆重的舞臺特效,早就算喧賓奪主了。邱華天的團隊能同意,可見砸的錢絕對不少。

    先不談歌聲和舞蹈,就只這炫酷的舞臺特效,現場就能炸!

    李恒的舞臺表現力在匡伊看來,太青澀了,放不開,可能還是緊張,畢竟年輕,第一次站在這么大的舞臺上。

    ……

    演唱會開始前半小時,觀眾陸續入場,李恒正在后臺休息,接到他的司機打來的電話,說人接過來了。

    李恒讓他的司機把李玲和李楠接了過來,看演唱會。

    李楠又局促又高興,懷里抱著兩根熒光棒,是李玲在外面給他買的。

    見到李恒,李楠松開李玲的手,高興地跑過去拉他的袖子,抬頭對他傻傻地笑。

    李玲說:“我說要來,小楠高興壞了,這小傻子見天兒悶在家里,沒見過世面。”

    李恒摸著李楠的頭發說:“反正不要門票,讓他多看看。”

    李玲:“等下你也要唱歌嗎?”

    “嗯。”

    李玲聽說了匡伊要和李恒合作的事,她用眼睛在后臺搜尋了下,沒有看到匡伊,“小恒,匡伊呢?”

    “他等下可能會過來,我讓人領你們去看臺吧,馬上開始了。”

    李恒沒有說匡伊過敏了在醫院,他把李玲和李楠接過來,是想讓他們開開心心地看一場演唱會,不想提不開心的事,更不想他們這個時候去醫院照顧病人。

    ……

    這天傍晚,穆臣帶他家的貓來寵物醫院例行體檢,每半年一次,醫院的醫生他都認識。

    體檢完回去的時候,他開車路過江城體育場外面,體育場入口處正在檢票入場,外面排著龐大的隊伍,蔓延進馬路上,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他的車被卡在中間動不了,有交警在清路,但好像有點清不動,人太多了。就只能等著這龐大的隊伍慢慢檢票入場了。

    他的貓后爪蹬在他的腿上,前爪扒著車窗往外看,眼巴巴的樣子。穆臣以為它嫌車里悶,就把車窗往下降了半截,誰知……

    它“嗖”一下從降下的那半扇車窗里跳出去了。

    穆臣:!!!

    這么多的人,那么小的貓,一不留神就不見了。

    穆臣急得差點忘了戴口罩,趕緊下去追,眼睛追著貓,身體在人群里撞來撞去,幸虧天色黑,不然肯定能被認出來,就算他戴著帽子和口罩。

    穆臣邊追邊想,明天一定要給它餓一天,以示懲戒。

    人太多了,天色又黑,一個晃神,貓追丟了,穆臣心急如焚,從人群里突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