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能想象,李恒淚眼婆娑我見猶憐的樣子,落在汪碧晴眼里,她會多么地想弄死他這個她認為的罪魁禍首。

    ……

    穆臣接到《演技show》節目組打來的電話,說匡伊那邊拒絕了他們的邀約。

    穆臣非常詫異,那么好的演技,這么適合他的節目,為什么要拒絕?好多演員想上這個節目在導演面前露個臉都進不去。

    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想象,匡伊的演技居然變得這么好了,怪不得王欽執意讓他演男一。

    他覺得就這么放棄這個節目太可惜。

    穆臣第一次主動給匡伊打電話,他還記得之前在星宇傳媒,匡伊懟他的樣子。電話接通后,他有點不自在,“我的貓還好嗎?”

    匡伊正在擔心穆臣的貓,家里沒人,貓一個人在家呆了這么長時間。照網上一點也沒有降下去的熱度,他今晚肯定也回不去。

    匡伊說話的語氣沒之前那么沖了,

    “我昨晚沒回去,今天晚上估計也回不去,貓一個人在家。”

    穆臣:“你給它放水和貓糧了嗎?”

    “放了,但是按一天的量放的,我沒想到昨天會出這個事件,讓我回不了家。”

    穆臣有點擔心了,他家橘子從來沒有挨餓過。橘子從很小的時候就跟著他,那個時候還是只小貓,很小,都沒有他手掌長。

    跟他一起生活了兩年多,他看著它一點一點長大。

    “我派人去看下你家外面還有沒有狗仔蹲守。”

    匡伊:“肯定有。”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穆臣:“就算有,也得把貓弄出來,別餓壞了。”

    匡伊:“我把鑰匙給你,你派個人去?”

    穆臣:“橘子認人,陌生人不跟著走,硬來它會抓人。”

    “你的貓好有個性!”

    “一般般。要不我去?”

    “那是我家,你去就是自投羅網,狗仔可不要太開心,我去吧。”

    “我找人幫你分散下狗仔的注意力。”

    本來打電話是想勸說匡伊參加《演技show》,一時不知道怎么開口,提了句貓,結果全程都在說貓。

    做掩人耳目的事情時,人總是會習慣性把時間選在天黑后,黑暗是種保護色。

    匡伊坐電梯下來時,天擦黑,他穿著件黑色的連帽衫,帽子扣在頭上,帶著口罩和墨鏡。

    不知道是電梯空間小又密閉的原因,還是口罩的原因,他覺得有點悶,仿佛空氣變得粘稠。

    負一樓,地下停車場,有輛車給他閃了下燈。

    匡伊徑直走過去,拉開副駕駛這邊的車門,卻在駕駛座上看到了穆臣。

    他坐進去,把墨鏡和口罩取下來,呼吸終于順暢了些,“不是說,你的助理開車送我過去?”

    穆臣:“我助理臨時有點事。”

    “咱倆這樣,要是被拍到,就是一起回家,很難解釋清了。”

    “這輛車我不常開,沒人知道是我的車,玻璃上都貼了膜,拍不到的。”

    他提到的兩個疑問,穆臣都給了貌似合理的解釋,可這解釋沒一個立得住腳。就算助理有事,派個其他的隨便誰來,都比他自己來更保險。

    匡伊邊系安全帶邊說:“你是不是有事跟我說?”

    穆臣踩下油門,車開出地下停車場,開出星宇傳媒,匯入暮色初降的大馬路上。

    “你為什么拒絕《演技show》節目組的邀約?”

    穆臣直截了當問道。

    這才短短幾個小時,這個不怎么值得被關注的消息就傳到了穆臣耳朵里,他是不是應該感激穆臣對他的關心?可是在別人眼里做透明人的感覺并不好。

    何況這個人,明知道自己喜歡他,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跟別人做曖昧不清的事情。

    是了,在書中人跟李恒本來就是一對神仙眷侶,現在只不過是回歸劇情了。

    想來,一直是自己剃頭挑子一頭熱。

    所以這到底是關心他,還是多管閑事,他認為是后者。

    匡伊靠在椅背上,看車窗外,“因為我演技不好。”

    穆臣:“那次在夏蔚央的生日party上,王導跟我說你演技很好。”

    “王導誤會了,我以前也演過劇,你沒看過嗎?觀眾都說我那是毀容式演技。”

    分分鐘把天聊死,穆臣抿緊嘴巴不說話了。看在匡伊今天心情不好的份上,他也沒有生氣。

    匡伊終于知道為什么總感覺到悶了,因為頭頂上壓著厚厚的烏云,蓄滿了水汽,快下雨了。

    今天接二連三遇到糟心事,現在終于有件讓他高興的事了,他喜歡下雨。

    匡伊:“你怎么知道我拒絕了《演技show》的邀約?”

    其實他很好奇,為什么《演技show》突然找上他,據說這個節目好多演員搶著上都上不去。

    穆臣不動聲色:“王導向節目組推薦了你,我偶爾聽說的”

    車開到匡伊住的小區前面時,穆臣靠邊停車。

    匡伊看了看外面,再看穆臣,“你停這么遠干什么?”

    穆臣拿出手機打電話,“找人替你分散下狗仔的注意力。”

    他來之前就讓許遢d著劉斌過來了,劉斌是他工作室的簽約男藝人,高矮胖瘦跟匡伊差不多,再加上夜色,絕對具有一定的迷惑性。

    許宓能嚞f在也停在小區門外,接到穆臣電話后,她半降下車窗,把車開進小區。車后座的劉斌戴著帽子口罩,夜色下遠觀,只能看到個遮著臉的輪廓。

    車子開進小區,停在匡伊住的那棟樓下,劉斌打開后車門下去,走進樓里,在等電梯的時候接了個電話,他又出來,步行繞去了后面的另一棟樓。

    身形挺像,臉又遮著,在被路燈光沖淡的夜幕下,真的蠻具有迷惑性。

    許蹇吹綆讉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人跟過去了。

    隨后,穆臣的車開進來。匡伊發現小區門外的人明顯比平日里多了很多。都被小區保安攔在門外。

    穆臣的車停在匡伊住的那棟樓的前面一棟樓后面,一棵樹和高樓打下的陰影中,從另一個方向開過來的。

    穆臣:“我在這里等你,遇到事打電話。”

    匡伊心道,遇到事,頂多被人認出來,纏著問幾句話,然后證明這里確實是他家。比給穆臣打電話,他或者他的助理過來,危險度都會更低。

    他下車,走了幾步,繞過許宓能嚕哌m樓,坐電梯上去。

    這棟樓一梯兩戶,每一層的格局都一模一樣,僅從那段視頻上,看不出來是哪一層。

    沒想到很順利,家里橘子憔悴了好多,見了他過分地熱情,應該是餓狠了。

    他心疼地摸了摸它的耳朵,弄了點水和貓糧出來,先讓它吃著。

    自己進房間收拾了幾身衣服,和洗漱用品,裝在一個旅行包里,行李箱目標太大。

    準備住酒店,既然回來了,就收拾點行李,省得重新買。

    他之前還擔心碰上人,沒想到這么順利,他抱著橘子提著包下來,上了穆臣的車。

    橘子剛才沒吃飽,讓它在后座繼續吃。

    穆臣看見他的旅行包,“那是什么?”

    “行李,拜你所賜,要住酒店。”

    許蹇粗鲁嫉能囬_走了,打電話給劉斌,讓人回來。

    穆臣的車剛開上馬路,啪啪啪,雨滴打在車上,醞釀了老半天的雨終于下來了,漸漸瀝瀝的小雨。

    從車窗望出去,暈黃的路燈下,能看見空中一條條雨絲,接連不斷,墜下去。

    雨聲總能莫名讓他安心。

    開著開著,穆臣看著后視鏡皺起眉頭,“我們被人跟了。”

    怪不得之前那么順利,莫不是放長線釣大魚。

    第30章

    “甩得掉嗎?”

    匡伊看向后面, 雨霧中的大馬路上好幾輛車,也不知道穆臣指的是哪輛。

    穆臣:“我試下。”

    “你確定是跟著咱們的,不是恰好同路?”

    “我剛才就懷疑了, 繞了一條小路再繞出來,他也跟著我繞了一圈,一般人不這么開車。”

    匡伊:“哪輛?”

    “后面藍色的那輛。”

    匡伊仔細看,果然有一輛藍色的車不遠不近跟在他們后面。

    距離遠,車內又暗, 看不清那輛車里的人,只看到明晃晃的刺目的車前燈很扎眼。

    前面是個繁忙的十字路口,左行的紅綠燈正好是綠燈, 差十幾秒就要變紅燈了。

    穆臣提高車速,車子飛速向前沖去,在綠燈即將變紅的最后一兩秒鐘里沖過十字路口,左行匯入車道。

    跟在后面的那輛藍色的車, 被紅燈攔在了十字路口的斑馬線前。

    紅燈時間60秒,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車開遠。

    “不錯啊,你是不是演過警匪片?”

    匡伊不吝夸贊。

    穆臣:“演過警匪片, 不過這不是在警匪片里學的, 是被跟的次數多了, 得出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