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柳輕蘭是當今丞相的幼女,也是庶女,自幼愚鈍。跟三皇子赫連晟有婚約的是丞相嫡女,才貌出眾,京城聞名。

    當初訂立婚約時,赫連晟的舅舅德榮侯重兵在握,母親吳貴妃深得皇上寵愛。八年前,德榮侯以址醋锉徽d,吳貴妃被一尺白綾賜死,赫連晟幽禁北籬院八年。

    如今的三皇子已經不是曾經鮮衣怒馬風采無限的三皇子。

    丞相不愿意將嫡女嫁給他了,又必須履行婚約,就想了個主意,讓庶女代嫁。

    前一夜,學中醫的女主穿越過來,成了柳輕蘭。

    底下人嘴碎,幽禁北籬院的三皇子已經聽聞了,他不得不娶的這個女人是個愚鈍的庶女,而且,當今丞相跟他舅舅的死有千絲萬縷脫不開的聯系。

    婚禮當天,柳輕蘭鳳冠霞披,一身朱紅,被送進北籬院,赫連晟廣衣博帶,一身月白,長發未束。

    他迎出去,在荒涼蕭瑟的院中,抬手扯下了柳輕蘭的紅蓋頭。

    在紅蓋頭飄落的背景下,雷卿要的就是這一場對視。

    一個無辜好奇,一個冷硬如刀。

    第64章

    攝影師先每位主演拍一些個人定妝照。

    穿這么漂亮又繁復隆重的衣裳, 穿戴一番不容易,溫禎擺了很多個poss,高興地讓人拍自己。

    “多拍幾張, 多拍幾張,把我拍漂亮點。”

    柳輕蘭是大學生穿越來到古代,最初對身邊的一切都不太了解,又好奇又遲疑,對男主也沒來得及有任何想法, 和溫禎本人的形象有一定程度契合。

    她不需要怎么表演,往那一站,眼珠一轉, 就有些最初的柳輕蘭的感覺了。

    匡伊每拍一張,都要問一句拍他的攝影老師,“老師你要哪個時期的赫連晟?”

    咔咔咔,鏡頭光顧著閃了。

    攝影老師甚至不需要挪著機器找角度, 匡伊給他的就是最佳角度。

    這個演員的鏡頭感太厲害了!要是每個演員都有這樣的鏡頭感,那影視攝影該是多么簡單的工作。

    自由拍照結束后,雷卿把匡伊跟溫禎叫過來, 給他們講解等下要拍的場景, 以及需要呈現的感覺。

    溫禎認真地聽著, 生怕自己聽漏任何一個字,第一次這樣正式的拍, 她很想拍好。

    雷卿講完后,問了句:“還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了。”匡伊接得很痛快。

    溫禎皺眉頭看他,這人怎么這樣,業務能力不行還不認真點,好好學, 虛心求教,你聽聽這話說的,要多不認真有多不認真。

    她是真的覺得匡伊帶不動,會拖死她。

    見溫禎這個樣子看著自己,匡伊關切地問:“你哪里不舒服嗎?”

    雷卿:“不舒服也堅持下,咱們早早拍完早早收工。”

    在他的劇組,再大的小姐,也不能因為自己一個人浪費團隊所有人的時間,今天溫禎已經浪費夠多時間了。

    溫禎:我x#%&*……

    她在心里問候了一遍匡伊的家長。

    雷卿:“那開始吧,第一次拍,你們之間也需要磨合,先找找感覺吧。”

    雷卿做好了ng個至少八九次的準備,因為他覺得溫禎和匡伊之間沒默契。

    溫禎雙手提著朱紅的謇c裙擺,決定壓下心里的火氣,跟匡伊好好交流下,

    “你既然接了這個戲,就要好好演,就算演不好也要盡量演好吧。”這是我對你的最高要求了。

    匡伊虛心地笑:“好啊。”

    “之前全網也在噴你吧,難道你就不想證明自己,給他們好看?”

    匡伊繼續虛心受教:“想啊。”

    “你硬要演男一,我也沒辦法,我知道你演戲不太行,那就好好學啊,跟雷導,跟齊北哥,多好的機會是不是?或者你也可以問我,我再怎么說是專業學表演的。”

    匡伊:“好啊,那先謝謝溫老師了。”

    溫禎大氣地甩甩頭發,“好說。”

    “等下你跟我節奏走,看我眼神行事,第一次嘛,咱們盡量少ng,給這部戲開個好頭。”

    匡伊:“好啊。”

    怎么她說好幾句話,這就每次給她兩個字,不咸不淡的,像敷衍。溫禎停下腳步,不高興地看匡伊:“你到底行不行啊?”

    匡伊:“應該行。”

    那就是不行了,溫禎的心都在滴血,要不是為了這部劇,為了她自己,她才懶得鳥匡伊這種人,還廢這么多話。

    難道雷導就不管管他?

    這可不光是她爸的錢,她的事業,作品也是雷導的聲譽啊。

    走到了拍攝地點,溫禎收了收心神,不管匡伊怎么樣,首先她自己是一定要演好的。

    冬天,北籬院中的樹木葉子落盡了,幾分凄涼,幾分蕭索。

    場務過來給溫禎蓋上紅蓋頭。

    溫禎在蓋頭地下閉了閉眼,找感覺。雷導說了,等下蓋頭突然被扯下來,她要有清純無辜的眼睛,同時又要有被赫連晟的行為和如刀的眼神驚嚇到,最好再有點被他的顏值驚艷到的復雜感覺。

    這個要把握尺度,驚艷成分太多會顯得柳輕蘭花癡,如果把握不好尺度,寧愿不要這種感覺,也不能讓人一眼看去,就覺得這個女人花癡。

    好歹學表演的,溫禎基本知道怎么呈現,她怕就怕等會看到匡伊,讓她秒出戲。

    還不知道赫連晟會被匡伊呈現成哪個鬼樣子。

    為了避免自己出戲,溫禎努力將劇本上的赫連晟印在腦子里,方便等下自我催眠。

    來了,從蓋頭地下,他看到匡伊的云頭緞履破開月白長袍,大步走過來。

    紅蓋頭被用力扯下來,甚至帶歪了她的鳳冠。

    風吹起她身前的頭發,她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這一刻,溫禎剛剛在腦子里打好的所有草稿都沒有了,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劇本里的赫連晟,不,比那個更逼真,更具體。

    風吹亂了他散在身后的烏發,眉目清冷,眼神如刀,面色蒼白,嘴唇緊抿。清瘦的脖頸,落拓的衣衫,凌亂的長發。

    冷硬如刀,卻也蒼白蕭索如斯,惹人……心疼。

    咔。

    “過了。”雷卿語帶欣喜。

    一條過了。

    溫禎回神。

    什么?

    一條過了!

    過了!

    了!

    可她還沒有開始演。

    發生什么了?!

    她跑回去看回放,忘了垂地的長擺,差點被絆一跤,小助理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她看見自己頂著歪了的鳳冠,因為驚嚇而睜大的眼睛,黑白分明,交織著驚艷,甚至交織著點點心疼。幾絲頭發被風吹起,橫過她艷紅的嘴唇。

    這長得像她的女人是誰?

    見鬼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驚艷了什么,心疼了什么。倒是真的驚嚇了下,她以為自己的鳳冠會被匡伊的力道扯掉。

    起初聽說定妝照要拍這場時,她還想著匡伊邭夂盟ィ^眾不了解劇情人設的情況下,只看一張照片,男的不光沒教養扯蓋頭,還兇巴巴對著人,很容易招女性觀眾反感。

    而現在,看著屏幕上的回放,赫連晟的每一根頭發絲都在它應該在的地方。

    “老師你拍得真好。”溫禎對攝影老師說。

    “是你們演得好。”

    “禎姐,你跟匡老師好有cp感哇!” 溫禎的小助理蠻激動的。

    “你再亂說話,小心我男朋友來了收拾你。”

    ……

    剛才拍了些個人照之后,齊北就坐在那里看著溫禎和匡伊演,他結結實實被剛才的匡伊驚艷到了。

    他之前還覺得,匡伊的氣質跟赫連晟差了很多。

    原來是因為導演沒有喊“開始”。

    一秒鐘入戲,零障礙切換,剛才那不到一分鐘的赫連晟入木三分。

    一直不怎么能提起的精神一下子就提起來了,畢竟他近兩年每部作品都是男一,再怎么淡然,心里還是會有落差。

    他突然有種預感這部劇能火,他突然很想知道匡伊版的赫連晟還會有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可能性。

    他很期待跟他的對手戲。

    這一場結束了,場景實拍用時不到一分鐘。匡伊一個人坐在一邊的石凳上,手機不在身上,他抬頭看太陽的位置,現在應該12點左右。

    希望今天早點結束,就能早點回去。

    他正要去化妝間取自己的手機。現在這個時代,手機不在身邊,就不安心,總覺得自己會錯過什么電話,或者什么重要消息。

    剛站起身,有人走過來,停在他身邊。

    齊北拿著兩杯奶茶,遞給他一杯,“一個人?你經紀人和助理沒有陪你來嗎?”

    齊北飾演的男二徐舟,穿著薄甲,戴披風,長發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