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臣:“我又不打算做什么,就陪你躺著。”

    聽到這話時,匡伊感覺有只手伸進被子,隔著衣服搭上他的腰。

    嗯……

    匡伊:“那你的手在干嘛?”

    穆臣貼著他的耳朵說:“小伊,咱們隱婚吧,我的一切都給你。”

    匡伊:“你先把手從我的腰上拿開再說。”

    “好。”

    匡伊讓出一半被子和一半床,讓穆臣躺進來。穆臣一躺進來就把他撈進懷里,緊緊摟著。許是穆臣剛剛過來前洗了澡,身上帶著沐浴露的香味。

    匡伊今天都沒有洗澡,家里冬天洗澡不方便。

    “絲……”一聲短促的抽氣聲。

    “怎么了?”穆臣松開他問。

    “熱水袋燙到我了。”

    “在哪里?”穆臣伸手往他腳底下摸。

    “大腿下面。”

    穆臣摸到熱水袋,扔到被子外面,“我抱著你就不冷了。”

    “摸熱水袋就摸熱水袋,你摸我大腿干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手上又沒長眼睛,不小心摸了下,乖。”

    “你別摟這么緊,弄得我躺不舒服。”

    “好。”

    穆臣松開了一些,匡伊翻身躺平,望著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白灰脫落得斑斑駁駁,角落里還掛著蜘蛛網。

    “穆臣,你把燈關了。”

    燈的開關在穆臣的頭頂上,穆臣伸出一只手臂,關了燈。

    匡伊眼前斑駁的天花板和蜘蛛網都消失了,只剩黑漆漆的夜晚。

    窗外有寒風呼嘯而過,身邊的穆臣面向他這邊側躺著,拉過他的一只手,扣進掌中。

    小鎮上的夜,安靜極了。

    “在想什么?”

    穆臣的聲音在這片安靜中,低沉而富有磁性。

    匡伊:“我不是真的以為你跟李恒有什么,我就是當時很生氣,準備冷你幾天,讓你記住以后要離李恒遠點。”

    “我知道。” 穆臣隔著衣服親了下他的肩膀。

    “你說的隱婚,以后再說吧,結婚不是咱們兩個人的事,我姐這邊,你父母那邊,都要事先說好的。”

    “我姐跟小楠無依無靠的,我得照顧他們。”

    “好。” 穆臣這次換了個地方親,親在他的頭發上。

    “這邊冬天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嗎?” 匡伊想,明天帶李楠出去玩一玩,好讓他盡快忘了昨晚的事。

    穆臣想了想,說:“明天我帶你去翠河上釣魚吧?”

    “翠河不是結冰了?”

    “冰釣才有意思呢,冬天冰底下的魚特別鮮。”

    “是嗎,我下午在我姐廚房里發現了一壇酸菜,腌得特別有味,剛好做酸菜魚了。”

    穆臣:“我給你做。”

    匡伊:“我做,我做的肯定比你好吃。”

    穆臣無聲地笑了,匡伊這個前豪門大少爺,會做拌面,還會做菜?他很期待呢,不過那次做的拌面是真好吃。

    “你明天還呆在這里,那邊的工作不要緊嗎?” 匡伊問穆臣。

    “那有什么要緊的。”

    這句話剛說完,穆臣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機響起了信息提示音。

    程東:[明天記得早點回來,不用去公司,直接來拍攝現場,到時我把定位發給你。明天你辛苦點,通告都排滿了,都是推不掉的,晚安,早睡早起噢!]

    穆臣拿手機的背面對著匡伊,回過去一條:[明天我不回去了,那邊你處理下,我相信你的能力。]

    發過去之后,為了避免程東打電話過來吵到人,穆臣直接關機。

    匡伊聽到關機的聲音問:“怎么關機了,有事嗎?”

    穆臣:“手機沒電了。”

    那邊,睡前無意間看了眼手機的程東,直接炸了。

    明天,他又得四處裝孫子加編故事了。

    這艸蛋的人生!

    ……

    第二天一大早,天麻麻亮的時候,匡伊就醒了。他睜開眼睛,看了眼窗外天色,推了推身邊的穆臣。

    穆臣輕輕嗯了聲,表示醒了,同時手臂第n次搭上匡伊的腰。

    真沒看出來,人還是腰控。

    “起來,趁人還都沒醒,快點回去,別被人看到了,毀了你奧斯卡影帝的一世英名。”

    匡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穆臣狠狠摸了把他的腰,起身穿好羽絨服,跟來時一樣,從窗戶走了。

    臨走,又停下來,隔著窗玻璃對匡伊說:“今天一看就是個適合冰釣的好天氣。”

    “嗯。” 床本來就小,終于可以躺開了,匡伊在里面懶洋洋地給回了聲。

    自己家這邊,穆臣沒有走窗戶,走的是墻。在片場混久了,武打古裝演多了,就算成不了練家子,翻個墻是一點兒也不在話下。

    穆臣輕輕松松在自家院子這邊落地,聲響都沒帶起多少。

    完美!

    轉身,卻對上他媽,之前正在墻根底下掃院子。

    穆媽媽目瞪口呆:“臣臣,你這是,去……去哪了?”

    穆臣結結實實被嚇了一跳,“媽,你怎么在這里?!”

    “我不在這里我應該在哪里?我應該像你一樣天還沒亮透從外面翻墻進來?”

    穆臣:“我過兩天要拍這么一場戲,就趁著今早上,先體驗一下。”

    穆媽媽:“體驗一下要體驗一晚上?!我剛才去你房間,被子冰冰涼涼疊得整整的,臣臣,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出去偷人了?”

    偷人?

    這話要從何說起!

    “媽,你看你說的這叫什么話!我又沒有結婚,什么叫偷人?這么難聽!”

    穆媽媽:“那應該叫什么,叫合法偷人?”

    穆臣在生活中的辯論上,從來沒有贏過他媽,“媽,你看你兒子這樣的,需要偷嗎?”

    穆媽媽:“那可不一定,再大的明星也有曠久的時候。”

    穆臣理智地認輸了,以沉默結束了這場辯論。

    ……

    就像穆臣說的,今天是個適合冰釣的好日子。

    冬日的太陽很明媚,雖然感覺沒什么溫度,但仍然很明媚。

    起床后,李玲在廚房準備早飯。匡伊在生了火的鐵爐子邊逗李楠。

    逗了好久,李楠才畏畏縮縮愿意跟他用寫字板交流。

    說等會帶他去釣魚,李楠搖頭,目光看向廚房里的他媽媽。

    說跟穆臣一起帶他去釣魚,李楠這次猶豫了下,可最后還是搖頭,目光再次看向廚房里的他媽媽。

    匡伊還真怕昨天的事給孩子留下什么心理陰影。

    匡伊又說,邊釣魚邊教你寫字。

    這次,他看見李楠的眼睛亮了下,感覺有戲。果然,李楠在比剛才猶豫了更長的時間后,動作幅度很小地點頭了。

    別人家八歲的男孩子,哪個不喜歡玩兒?哪個會喜歡學寫字?

    李楠這樣的孩子,他對這個世界的渴望和恐懼,戰勝了小孩子愛玩的本性。

    寫字,是他和這個世界交流的唯一途徑。

    匡伊摸了摸他的腦袋,在寫字板上寫:[你叫我什么?]

    李楠:[舅舅]

    李楠的字其實比同齡上學的孩子寫得還要好。

    冰釣挺危險的,李玲起初不同意,大的小的兩個都不許去!

    穆臣帶著工具和裝備過來叫人了,李玲才勉強同意讓去。她知道穆臣經常冬天冰釣,是老手了。

    即便這樣,她還是千叮嚀萬囑咐。

    李楠穿著小皮靴,戴帽子,裹得像個粽子。

    翠河離這里不遠,走路不到十分鐘就能到。

    穆臣問匡伊:“走過去還是開車?”

    需要帶的大大小小工具挺多的。

    匡伊說:“咱們三個應該拿的下,走過去,順便熱熱身。”